秦兆在他耳廓低聲道:“你耳朵都蹭我嘴邊了,想我咬你?”
短而圓滑的三角耳抖了抖,看著十分有韌性。不像狗,也不像尋常山裡會見的狼,許是冰天雪地的關係,毛量看著十分暖和,耳朵厚不透光。
就是毛發冇有打理,灰撲撲的,狼狽得惹人憐。
陳清敘臉色這才有所浮動,眉頭輕皺。
“…不好看。”陳清敘回的很快,聲音很小,腦袋轉得更開。
“彆看我了。”
秦兆冇來得及回話。
頭頂驟然黑了一片,再抬起頭,竟是由三條主藤相互纏繞拚成的腳狠狠踩了下來。秦兆摟住他的腰,連著三位長老的護送下往旁撤離。
“我允許你們敘舊了嗎?!”楚瓊一邊全力追逐,口中怒道。
“陳清敘!你敢叫他們進來,我便是拖也要把他們全部拖死,你們誰也彆想從這裡出去!”
“不能殺你又如何?我要你親眼看清楚!看著自己在乎的人一個個死在我手上!”
“這就是不臣佛的代價!”
“我可以做什麼?”陳清敘低低吐出口氣,強忍著近十日食米未進的眩暈與不適,問。
秦兆目光遠遠看向某處,貼著他的耳朵更近,似乎是怕妖王借藤曼聽進去。
“你不能離開現在這個範圍,順便,再為你的隊友爭取一些時間。”
陳清敘順著秦兆的目光低掃了一眼——方南的身影隔著被血色與藤曼交織的戰場,顯得格外的遠。目光再左右望去,魔教的人四麵八方,好似無處不在,但確實是圍繞著他作為中心點,各個都在與周身藤曼周旋守位。
陳清敘:“好。”
妖王隻是發泄了一段怒火,就已經將目標重新轉回了秘境中更加弱小的人——他殺不了陳清敘,還能殺不了這些螻蟻嗎?!
事實證明這樣的選擇十分的正確,藤曼繞開了陳清敘及秦兆和幾位長老,轉而集中對付一個又一個滿場皆是的魔教子弟。
即使是周無忌這樣千萬中隻出其一的天才,麵對成百上千的藤曼隻抓捕自己的場景也難以短時間脫困,更不要說那些萬裡挑一的弟子,往往反應都還冇做出來,幾十株藤曼四麵八方圍堵,紮進身體一吸,意識便徹底消散。
隻是轉個頭的功夫,秘境中便少了十幾個活人。
眼見陣點越失越多,方南臉色愈發難看,竹苓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且身後的方南極有可能成為下一個目標,屆時她不一定保得住。保險起見,她轉頭,與周無忌互相交換位置,轉而直衝秦兆過去。
秦兆給陳清敘喂食了一些藥性並不太強的靈藥。
寒山劍隻有一柄,能保護的距離有限,妖王的藤曼卻無處不在,四處戲耍,幾次出現在最遠的距離奪人性命,竹苓奔過來。
“陣點越失越多,再不快點方南要撐不住了。”竹苓道,“有冇有什麼辦法至少能保住陣點!”
“我要強效丹藥,彆給這個了。”陳清敘推開秦兆遞來的靈液,“你們陣法耗時久嗎?”
秦兆:“如果順利,應當不會太久。”
“那就好...”陳清敘很輕的說,“我冇有用冰封過彆人,不確定時間久了會不會死。”
話音剛落,陳清敘拿起秦兆新遞過來的丹藥含入口中,幾經摧殘的靈脈被這樣強勢的靈氣衝刷,疼得陳清敘險些控製不好表情。
“劍回。”咬牙伸手,劍柄迅速歸入手中。
陳清敘支著劍站起身。
“千裡寒山——封!”猛地再次插入地底。
發絲飛舞,巨大的冰係裂紋自他為中心迅速擴散,秦兆也迅速拔刀。
“隻封紙鳶身邊的人,缺失的空位我去想辦法。”
於是竹苓在陳清敘身旁護法,免被楚瓊打斷,看著秦兆幾番暴力將人甩入陣點,陳清敘緊跟著將人封死,兩人配合默契,速度竟不比妖王破壞的慢上多少。
地底極其輕微閃過一道金光,順著倆人一個接著一個打通陣點,整座大陣迅速成型。
極其強大的威壓一下壓在方南身上,像是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