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下一整座山,方南身子猛地被碾下去,周無忌嚇得轉回身以為他被偷襲,卻見方南周身什麼也冇有。

可少年再次強撐著抬起頭,嘴角好不容易乾涸的血漬又咳出了新的痕跡,眼部的緞帶也被紅色潤濕,臉上掛著兩道血淚,雙耳被巨大的威壓鎮得流出液體。

“我什麼都不會做,還要吃飯,你買我回去不劃算。”記憶中,瘦骨伶仃的自己道。

“怎麼會不劃算呢?你的靈脈可好了,你可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一隻手撫墨著方南的腦袋,語氣輕快,“天賦越高能達到的實力越高,待你實力強大起來,就會被很多的人需要。”

“現在的你需要我,就像未來的彆人需要你。我救你,就等於在未來救了很多人,你說這筆買賣劃不劃算?”

確實是十分劃算的買賣。

方南咬牙,咽下喉中一抹腥甜。

“陰陽逆轉,三道輪回。”

從囊袋內摸出三枚極品聚靈丹,一口全部含在嘴裡,表情驟然變得痛苦,指尖猛地鑽進土裡。

“通!”

以自身為媒,方南整個人似乎被鍍上一層金光,蠻橫的靈氣從體內衝出,連帶著巨大的因果從幾近完整的陣體反噬回來。

方南清晰察覺到自己的靈脈正在一點一點被洶湧的靈氣撐大,全身皮膚被繃出一道道細小的裂口,身體那道金色的光緩緩輸送開來,在整個秘境逐一連成一條線,變得前所未有的紮眼。

這樣大的動靜,楚瓊就是個瞎子也能察覺到整個秘境的靈流翻滾,氣氛驟然壓抑。

“生死咒不可能有解法,你們做什麼都是徒勞!”楚瓊顯然對此咒十分有信心,此刻也渾然不懼——尤其是這些人表現得十分珍惜陳清敘,就更不可能會直接要他性命。

活著就是一切的資本,楚瓊除了死什麼也不怕。

但心底的不安愈發濃鬱,楚瓊殺心湧動,終於把全部的註意落在那個從入秘境起就渾不起眼的少年身上。

殺了他,這些人的計劃就崩盤了。

楚瓊伸展著枝葉猛然進攻,‘伉鏘’兩聲,秦兆與周無忌同時出現在方南前後,八條主藤同時圍繞過來,簡直像是八條活生生的巨蟒。

先後又有幾名長老奔過來分擔。

“陣點...都...齊了?”周無忌咬著牙,手中的劍死死抵住藤曼的逼近,一個字一個字的艱難往外蹦。

秦兆:“齊了。”

活人與死人湊出來的陣眼,活人占七,剩下二十多個,都死光了。

現在,隻能看方南的了。

“呃啊啊啊啊——”

全身的皮膚被撕裂得更大,方南膝彎猛地陷進土裡一截,雙手努力撐住陣眼,皮膚往外開始滲出血珠子,看著十分嚇人。

竹苓隱約覺得自身有什麼要變了,陳清敘顯然也同樣察覺到什麼。

妖王更加的狂躁,巨大的根係緩緩從地裡鑽出來,本體竟然像一顆靠根係行走、滑稽的矮樹。

“好惡心...我以為他會化人呢!”竹苓捂住嘴。

“他冇有人形。”陳清敘道,“他的人形很早就被我燒了。”

眼見著無數條腿的根係就要嘩啦啦的跑出陣去,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們甚至想過可能陳清敘會亂跑,也怎麼都冇想過比房子還大的木係妖物能夠自己把自己的根拔出來跑!

眼下所有人都被藤曼糾纏,竹苓本想撤出陣外的動作一頓,最終還是咬牙衝了上去。

“老娘讓你跑!”

短刃一割,血似刀鋒一般噴灑而出,被靈氣聚成長鞭對準根係當空一揮,與此同時,右手瞬間拂過左手的傷勢簡單止血,幾近和她腰身一般粗壯的根係掉落幾近一半,新鮮的根係卻轉頭順著她未完全長好的傷口避開血管鑽進去。

楚瓊身子一歪,竹苓捂住傷口滾在地上——

方南周身靈氣暴漲,幾近整個秘境的靈氣都朝他身上吸附進去,秦兆抓住周無忌反身後退。

先前眾人身上所帶的聚靈丹全數消散,陳清敘用寒山劍化出的冰雪也被儘數吸收,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