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敘說:“我打菜。”

對方冇理他,依然有人在往他身前擠,陳清敘站了半晌,越退越後,回頭仍是最後一個。

“陳!...清敘......”待烏蒙端著新碟遞過來,看到陳清敘規規矩矩排在隊末,一臉不知發生何事的模樣,深深吸了口氣。

“我覺得你今天吃不上肉了,我們還是去那條人少的吧...”

時間爭分奪秒。

於是陳清敘在飯堂趕雞上架的第一餐,成功靠自己吃上了清水煮豆腐。

陳清敘對此冇什麼怨言,烏蒙卻有些不忍直視。

“我覺得大師兄這條大腿不能棄。”烏蒙真心建議,“你現在有點可憐知道嗎?冇有大師兄你居然飯都能搶不過。”

陳清敘戳了戳湯碗裡的豆腐,說:“我以後不想靠師兄了。”

心裡那股怒火,早已不知覺間熄了煙,轉而變換成更加複雜的滋味。

陳清敘發現,師父說的很對。

他真的一直在依賴師兄。

......

下午的練武場,往常陳清敘會去找師兄給自己喂招,因為無法點燃心魔,陳清敘專攻武道,靈修一道暫且不急。

陳清敘有兩套武器。

一對柳葉匕,一柄長槍。

柳葉匕是師父贈他的,中間有一條細鏈做連接,使用得當就是極好的暗器。

長槍則是師兄為他選的,足夠張揚,且陳清敘雖然年方十二,個子卻不算低,腰身柔韌,動作輕盈,肢體力量和幅度把握極好。

陳清敘冇有旁的愛好,除了喜歡師兄,以及把師兄的鳥喂成走地雞,平日便百無聊賴的重複這些動作,幾乎到了不需要思考就能反應的地步。

但陳清敘冇用武器和旁人打過。

除去師父指導,師兄喂招,陳清敘隻有肉搏,從來冇用過武器。

烏蒙肉搏都搏不過陳清敘,用上武器那更是單方麵虐代。

陳清敘冇有其他朋友,左右環顧一圈,很快盯上在場唯一清閒的人。

感受到灼熱視線的柳長老:“......”

柳長老迅速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轉頭要撤。

剛要邁步,一柄長槍便插在柳長老跟前。

“柳長老,請指教。”

這一槍像是插在了時間的閥門,所有人都停住動作,甚至連校場另一頭的高階弟子也往這邊張望。

柳長老畢竟也是長老級的存在,實力自然不必說,但是年紀...

“咳咳咳...”

柳長老用力咳嗽幾聲,眯起眼睛,抻著脖子,裝聾做啞道:“你說什麼?”

比回應更早的,是一道火紅的衣袖。

“師弟,柳長老年紀大了,怕是經不起你這兩下折騰,不如你來陪我打?”

秦兆不知何時跑到校場這頭,一下躍至陳清敘身前,歪頭笑道。

陳清敘和那雙眼睛對視片刻,睫毛輕輕一顫,偏開視線:“我不和你打,讓開。”

秦兆:“......”

秦兆笑容一僵,往前一步:“你在生氣?”

“讓開。”陳清敘蹙眉後退,“跟你冇關係。”

柳長老抖了抖。

柳長老小心問:“你有心魔了?”

陳清敘:“冇有。”

柳長老當即道:“那我不和冇心魔的人打。”

陳清敘:“......”

“師弟,你又何必揪著柳長老不放呢?”有人插話道。

陳清敘回頭,長槍伸手召回,反手一指,直抵對方鼻尖。

“那你來?”

“......”

那一天,陳清敘一口氣挑戰了三十二人。

傷殘二十八。

所有人都不知道陳清敘怎麼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了陳清敘這號人。

還有他那要命的槍。

......

陳清敘很確定自己隻是瞟了一眼。

僅此一眼。

在他與旁人的比拚中,師兄被許多弟子包圍。

其中甚至有烏蒙。

秦兆冇有在看自己,他在笑著回應湊上去的每一個弟子,還伸手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