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那不知哪個遺跡裡贏的雙麵斧,他就日日在練武場炫耀,真覺得自己天下無敵,我都快看膩了,誰來治治他啊。”

“教主才冇空管呢,除了教主誰治得住。”

“哎?你們快看!左護法身後跟了個好俊俏的郎君!不會是哪家小主子吧?”

徐九聲聞聲悄悄側目,隻見那弟子口中‘俊俏郎君’生得一張皎皎明月臉,眉眼不算鋒利,卻十分冷淡,唇紅齒白,透著一股子乾淨純澈的氣息。

怎麼都和渾身玉念的魔教教徒不搭。

一看就是外來人。

徐九聲忽然眯眼:“怎麼衣服跟教主品味那麼像?”

“你這麼一說...”

“嘶...”

“不會就是教主綁來的吧?”

“他不是一直想綁一個人?”

新弟子交頭接耳,老弟子陷入詭異的沉默。

徐九聲轉頭,見柳長老也看著那郎君出神,撫著胡子的手竟還隱隱顫抖。

擂臺上,左護法召出雙麵斧,咧嘴笑道:“請指教。”

斧身附魔,對手眼中冒出紫光,顯然是請魔上身了。

陳清敘抬起的手遲疑了會,還是召出了長槍。

身形頃刻間動起來,宛若飛燕一般彈起,沉悶的斧頭自腳下一掃而過,陳清敘借力一點,揮動長槍當頭紮了過去,對方反轉手腕,斧身擦過槍頭,發出一陣刺耳的刮擦。

兩道武器遠程皆有優勢,但雙頭斧攻防兼備,遠近皆可,唯速度上差之毫厘,陳清敘的長槍則近戰毫無優勢,遠戰速度駭人,控人極強。

兩人瞬息間過了幾十招,左護法尋見機會低身向前,迅速拉近距離,陳清敘似是後退不及時,斧刀與他幾乎貼到一起。

勝負眼見就要分曉,徐九聲心中一揪,耳邊也聽到幾聲哀歎。

“完了。”

“那麼好看的人,真可惜了。”

還冇哀悼完,眾人的聲音瞬息卡在嗓子裡。

——陳清敘將長槍收起來了。

一條銀鏈從袖中飛出,將斧子的斧柄與左護法的脖頸捆繞,二師兄還未來得及反應,銀鏈一收,二師兄眼睜睜看著那原本揮舞在前的斧刀飛速朝自己脖子砍去。

距離太近,毫無反應的機會。

‘喀嚓’一聲,柳片一般的刀身貼著他的脖子,護住命脈。

陳清敘又一伸手,捏住了銀鏈另一頭朝他心口上紮去的細薄匕首。

竟是一下子拿捏了兩處命脈。

二師兄被迫定在原地。

他頭一回如此清晰聽見自己的呼吸,起伏沉重,心跳像是長在腦子裡,一鼓一縮。

銀鏈收回,雙頭斧砸落在地,豆大的汗珠滾了幾滴,陳清敘的聲音沉穩而平淡。

“承讓。”

亦如當年隨手一紮。

徐九聲眼睛瞬息亮了。

“清敘!清敘啊!”

還未來得及開口,一道本該蹣跚的身影豹子似得飛奔過去,一把握住陳清敘的手。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來見一見我?”柳長老眼含熱淚。“看看你,都瘦了一圈了。”

陳清敘汗顏道:“柳長老,小心腰...”

與先前對左護法的態度明顯不同,那名喚‘清敘’的郎君在見到柳長老時,雙眼柔和下來,周身氣場也儘數收攏,甚至是有些局促的。

柳長老問:“你可練出心魔了?”

陳清敘:“......”

陳清敘:“冇有。”

“那你回來做什麼?!”柳長老當即不高興道。

“我就是想回來。”陳清敘低眸問,“你要趕我走嗎?”

“...你真是,好不容易找到的路,把自己的未來當什麼了。”柳長老歎了口氣,又說,“這裡誰會趕你走?冇人敢趕你,誰趕你我就去打他!”

才緩過來的左護法聞聲忽感不妙。

“他要趕我。”陳清敘指著左護法輕飄飄道。

“他說我合該死在外麵一輩子不回來。”

左護法:“......”

數十道強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左護法利索扇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