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卻看謝天瀾一臉嚴肅,道:“我問的是諸位長老,此處,豈有爾等小輩開口的地方。”劍氣一漲,裴鳴軒頓時下盤不穩,“嗚”了一聲,竟硬生生單膝跪下。

“謝長老!”雲霄宮的宗長道,“鳴軒出言不遜,我代他向長老賠不是。然而,一碼歸一碼,慕青峰和靳涯狼狽為奸,殘害諸多道友,萬死難辭其咎。”他的話在場諸位人人附和,天劍閣就算是三宗之一,也寡不敵眾。

“謝長老……”我一開口,就有血湧出來。謝天瀾眉一動,眼角的餘光瞥向我。我隻虛弱地嘶聲道,“我已不是天劍閣的弟子,如果是因為門中規矩,你大可在此地,給我一個痛快……不用,不用臟了師門。”

天劍閣的規矩,自己人犯錯,隻有自己人來清理門戶。當年,我命太大,冇死浣劍真君的劍下。現在,能死在驚鴻劍下,也不算最淒慘的結局。

可是,他們又怎輕易會讓我去死。

“慕青峰,你想死可以,先說出靳涯藏匿在何處——”一個不知名的道長站起來,“你不說,今日休想天劍閣將人帶走!”

謝天瀾猛地瞪向他,劍陣驀然變幻,跟著就看他手心凝出了一柄劍刃。罡風頓時變得銳利,他身後的劍修也化出自己的劍靈,天劍閣一出手,其餘宗門又怎會冷眼旁觀,場麵頓時劍拔弩張。謝天瀾擋在我的前方:“我天劍閣拿人,還輪得到你們來置喙!”

須知劍修最是冥頑不靈,認定了什麼,縱與天下人為敵,也絕不後悔。我隻是替謝天瀾感到不值,他的一世英名,何必這麼毀在我這樣的人身上。

在他們真的動手之前,諸宗主總算出口道:“謝長老,你天劍門的規矩不好壞,既然如此,隻要慕青峰肯說出靳涯的下落。人,就由你們天劍門處置。”

數人一震,可冇想到,反應最大的卻是半死不活的賀蘭芝。他麵無血色,眼裡閃爍著驚愕,不甘,還有許許多多無法說清的感情。他掙開攙扶著他的人:“不準,誰都不準帶走他!慕青峰是我抓住的,他是生是死……隻能由我決定!”

諸明朔怒視著他,叱道:“賀蘭芝,你嫌你今天的胡鬨還不夠麼!為了一個魅妖,你就失態至此,你今日這樣,連你爹娘的臉都要被你丟儘了!”誰都知道,賀蘭芝父母早亡,宗主素來視他如親子,何曾對他這般嚴厲。賀蘭芝晃了晃,神色更是灰敗。

天門宗到底是第一大宗,能為宗主者怎能冇有眼力。靳涯生死不明,仙宗剛經一戰,元氣大傷,如果這時候起了內訌,恐怕反讓魔修有了翻身的機會。他臉色沉重地看向我,心中想是在猜測,靳涯故意讓我被活抓,就是為了攪動人心。

他們卻不知,靳涯視我如一件玩物,我亦比誰都更盼著他死無全屍。

謝天瀾寒聲道:“諸宗主莫非忘了,當日攻伐萬魔宗,諸位讓我天劍盟弟子先行衝鋒,突破亂陣,為諸位開出一條血路。”此話令他人微滯,隨即雲霄宮一宗長說,“此戰三宗皆有損傷,不可避免。”謝天瀾厲聲應,“我天劍閣三十七劍,儘數隕落於此役!”他的聲音穿透九霄,那些曾被諸劍所助之人頓時沉默下來。

謝天瀾眼裡的哀慟一閃而逝,他朝我看來,目中並無溫度:“我天劍閣對得起天地,也對得起諸位道友。慕青峰以劍入道,他除非死,否則,永遠都是我天劍閣的人。”

儘管如此,仍有人不依不撓:“謝長老,你天劍閣出了這等逆徒,想要帶回去親自處置,我等可以理解。但陳宗主說的冇錯,隻要他肯交代出靳涯何在,我等絕不會插手天劍閣內門之事。”

眾人又附和。

謝天瀾跟著道:“那謝某就以驚鴻劍為誓,如慕青峰交出實情,天劍閣也絕不會有一分隱瞞。如果違誓,就讓我謝天瀾以劍為祭,灰飛煙滅!”

就算還有人不甘,可謝天瀾已經發此毒誓,再是糾纏,就顯得居心叵測。修道人最好麵子,要真的和劍修硬碰硬,往往都落得一鼻子灰,兩敗俱傷,得不償失。

到最後,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