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靈根,就是修煉的根基。靈根愈純淨者,便愈合適修煉,否則就算怎麼努力,都是白費功夫。整個天洲倉土,真正的純靈根,屈指可數,當世其中之一,就是浣劍真君。

考核前一日,我都惶惶不安。我自認自己的本事不遜其他外門弟子,可誰都知道,我是仙妖混血,隻怕我靈氣摻雜,不為正道所容。要是我在這兒止步,我總有一種感覺,我終其一身,再不可能靠近慕無塵半步。

這些年,不知是因耳濡目染,我對浣劍真君亦不由心生向往。我甚至心生一種奢想,我認為隻要我能夠證明自己,慕無塵總有一日會承認我這個兒子,我就能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後悔自己當初看走了眼。隻要能揚眉吐氣,我過去所受的苦楚,又算得了什麼。

夜裡,有人推門。我翻起身一看,來者是天劍閣的內門弟子。他說:“慕青峰,謝師叔傳你過去。”

負責考核我們的主考之中,其中一個就是謝天瀾。當年的驚鴻劍比現在看著年少,也還未出任天劍閣長老,但謝天瀾已是門中每個弟子都信任依賴的長者。

隻除了收下名牌的那日,這段時候下來,謝天瀾都未曾與我說過半個字。

他搬出謝天瀾之名,我不疑有他,忙起身跟著他走。冇想到,原來,這是一個計。

他帶我到後山一隅,在那裡等著的,都是天劍閣內門的人,其中一個,正是當日與我有過衝突的內門弟子。那一日,他遭到謝天瀾斥責,被罰去思過峰禁足一月。這一個月來,他一直懷恨於心,隻看他化出劍靈,把本命劍釘在地上:“我先讓你十招,你如果勝過我,明日你就能參加最後的考核。否則,休想我承認你是天劍閣弟子。”

我連煉氣都未入門,怎會是一個結丹之士的對手。他卻不管,隻冷笑說:“你若輸給我,就馬上滾下亂石峰。去俗界也好,去虛荒也罷,你們這些妖,該去什麼地方,就滾去什麼地方,不要臟了我天劍閣的門!”

有人扔了一把劍給我,我想要安然脫身,已無可能。劍修說一不二,他說讓我十招,真任我砍他十招,可是,不管我如何出劍,他都好似猜到我下一步如何,輕輕鬆鬆就化解。便看我一頭大汗,他還是清風不動,遊刃有餘的模樣。十招剛過,他手腕一轉,釘在土裡的劍就飛入他手心裡,他一出招,劍勢如刃,我被掃到地上,手臂上直接劃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我抱著手,警戒地看著他一步步走來。其他弟子冷眼看著,無人出聲,我才知道,我的出身究竟有多麼不讓人待見。我知自己絕不可能勝過他,趁亂之中,撒腿就逃入林中。

“想跑,門都冇有!”他不分由說,提氣追上。

我在外門四年之久,對後山的地形了如指掌。天黑無月,他們就算在空中禦劍,也難以看清。幾人分頭找我,我四處躲躥,到底是輕看了修行人的眼力。一旦過了煉氣期,五感便超乎凡人,最倒黴的是,還是那尋我麻煩的人先找到我。

他向我襲來之際,我手上抓了把沙土,灑向他的臉。他冇想到我使出這等下流路數,冷不防地吃了一嘴沙子,之後更是惱恨,對我使出了殺招,劍尖直接穿過我的肩骨。我被釘在地上,動也不能動,他在我臉上吐了一口唾沫,寒聲道:“你隻要發誓,你明日一早就下山,我就饒你一條賤命!”

我說,我就是死,也不會下山。

“好、好……”他點點頭,“有骨氣!你這麼想參加明日的試煉,在那之前,我先毀了你的靈根,我倒要看看,你還去是不去!”

“啊!”劍尖在我骨肉裡頭一絞,我慘叫出聲。他跟著抽劍,手掌凝氣,探向我的天靈蓋。他是真的想毀了我的靈根。

寒氣襲來我的脊背,我不住搖首,可就在他動手的當兒,他輸出的靈氣卻像是反彈一樣,將他擎退,跟著將他整個人彈飛了出去。

這麼大的動靜,將其他的內門弟子都引了過來。他們扶起了自己的同伴,隻看那弟子連連咳了幾口血出來,好是嚇人。他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