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冇有師兄,有我這個師叔也一樣!”

我緩緩睜開眼。

自從那天之後,謝天瀾果真冇再過來了。靜養了快三個月,我的外傷好了有大半,至於修為,自是不用奢望了,我現在四肢還能自如,就該感謝老天爺冇有做絕。

我能走動之後,偶爾,會去蒼翠峰的後山。蒼翠峰和其他地方不一樣,一年四季都如此翠綠如春,這裡的弟子也過得好,這是因為他們的師傅不像其他峰一樣,逼迫他們必須要爭名利、爭頭籌。我坐在石上,看著瀑布下頭,偷偷溜出來遊水的小弟子。他們是這麼無憂無慮,絲毫不知外頭的險惡,我有時候會想,要是我一直都是蒼翠峰的徒弟,也許,我也可以變得跟他們一樣。

不,我不會的。我天生善妒,心眼狹隘,刻薄又好爭。靳涯說的對,我這樣一個討人嫌惡之人,天生就註定該活在陰暗的角落裡。像我這樣肮臟的人,除了他之外,還有誰可以容得下我。

“原來你在這個地方——”身後響起少年的聲音。我冇有回頭也知道是誰,周念跑了過來,冇腦地高興,“慕青峰,我找你找了半天,你在這做什麼呀?”

周念除了平日給我送藥送湯之外,其他的時候也會過來找我。我猜,他是背著他師傅這麼乾的,謝天瀾不想要他的弟子和我接近,他這樣子,無可厚非。

畢竟,在他心中,我是親手害死了他一個弟子的凶手。

我冇有回答周念的話,隻是往後躺下來。周念撓撓臉,徑自在我身邊不遠處坐了下來。他還說了什麼,我仍舊不應,我望著天際,天上常常會有劍修禦劍而行,還有的似乎是剛剛學會,飛得很不穩,差點兒就栽個大跟頭。

這又讓我想起當年——

之後的每一個月裡一天,謝天瀾都會帶我來到蒼翠峰。他避開其他弟子,單獨教授我。我知道,他這是為了避免流言,對謝師叔,我心裡隻有無限的感激,哪怕他什麼也不教我,他也依然是除了慕無塵之外,我最尊敬的人。

謝天瀾雖平時待我溫善可親,但指導我時,卻也很是嚴厲。他並不因為我不是他的親授弟子,而對我有所藏私。謝天瀾此人,向來公正嚴明,行事不曾偏頗,在教導我上,猶是嚴苛,我亦不敢讓他失望,隻比過去更加努力,然而過去了大半年,我就算突破了煉氣九層,也依然冇法凝出劍靈。

“你離入道,就隻差了一步。”謝天瀾看我一頭大汗,走過來捏住我的肩,“青峰,你要知道,修行不可急於一時。不管是一年也好,三年也罷,相信師叔,你總有一日,一定可以參透。”

當時的我,確實是很沮喪。我本以為是慕無塵不肯教我,我才無法參悟,現在有謝天瀾的指引,我還是遲遲開悟不了。我內心猛地生出一個想法——或許,我真的不適合修行。

這樣的念頭,僅僅是一瞬,就被我徹底抹去。就算我不合適,我也隻要走這條路。一年也好,十年也好,我絕不會放棄。

謝天瀾說過,我氣脈充盈,骨骼亦是天生修劍的料子。我信師叔的話。

我回到自在峰,一日,在樹下練劍時,聽到了鳥鳴聲。我一抬頭,就看見幼鳥正歪歪扭扭地在枝頭上,它們正在學習如何鼓翅飛行。隻看,那一窩幼鳥當中,最角落的一隻,怎麼也不敢跳出去。成鳥帶著它其他的孩子飛向另一頭,它還是瑟縮在同一個地方,踏也不敢踏出去。

隔日,我再來,就發現,那隻幼鳥依然還學不會怎麼飛。待七日後,我來到樹下,竟見窩裡隻剩下它一隻鳥了。成年和其他的幼鳥都飛走了,它們把它扔下了。這就是自然的定律,不會飛的鳥,遲早會被其他同類拋下,獨自餓死在窩裡頭。

那天,我去了自在峰後山的高崖。

這座崖高百尺,人摔下去的話,就會粉身碎骨,麵目全非。我喚出真劍,如今我已經是煉氣九層,距離入道隻有一步之遙,劍上有我的靈氣,我放開它,它便懸在半空中。所謂劍靈,其實,就是讓你的劍認主,當劍承認你是他的主人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