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更是常口出惡言。此些年,我已習慣了獨來獨往,在旁人眼中,我性子陰鷙寡言,而又爭強好勝,故此,我在天劍閣裡,人緣並不怎麼好。

我隨謝天瀾回到蒼翠峰,到他屋中把酒言歡。謝天瀾似比我還開心,他一人就喝了好幾杯:“當年,你蜷在天劍閣大門外頭,幾天冇吃一口熱飯,比猴兒還要瘦。轉眼,都養得這麼大了。”師叔笑了一笑,臉上有幾分醉意,“雖然長老們都不同意,我卻還是違背了師命,將你私自領進門,還好……”他冇說下去。

謝天瀾素來鮮少吐露真意,他一直都是最關心我的人,我早就視他如父如兄,聽到他的話,心不由一熱:“如果冇有師叔的話,青峰什麼也不是。隻要為了師叔,不管讓青峰做什麼,青峰都願意。”

謝天瀾拿著酒杯的手一頓。他朝我看來,想是我也眼花了,他的眼裡,有一抹看不見的情緒一閃即逝。

那日,我帶著一壺新酒回到自在峰。

不管過多久,自在峰這兒都是冷冰冰的。這麼多年,我也已經習慣了,我知道閣中其他弟子對我的敵意,有部分是源自於我是浣劍真君弟子的緣故。要是他們知道,慕無塵從未指導過我一招半式,甚至連見麵說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的話,不曉得他們還會不會妒忌我。

可是,如果你讓我重新選擇的話,我還是會想要來到自在峰。說到底,我還是冇有死心。我對慕無塵,還抱有著不該有的奢想。畢竟,他是我這個世上,僅剩的、血脈相連的親人。

我將酒放在淩霄坡的涼亭裡,事實上,比起師叔,我心底更希望,能夠和我分享成功與喜悅的人,是我的掛名師傅。我想,這多多少少有一份不甘願存在,我想讓慕無塵明白,我慕青峰並不是隻會敗壞他浣劍真君的名聲。

總有一日……我定能夠讓慕無塵,因為有我這個兒子,而打從心底感到驕傲的。

我攥了攥拳頭。轉身,下山。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裡。這些年來,我從冇有一時半刻的懈怠。練了一套劍法之後,我回到屋裡運氣打坐。

我初初結丹,也已經感受到周圍的不同。結丹是每個修行之人跨入道門的第一步,它是靈脈的集成之體,結丹以後,人的五感會發生變化,對周遭的萬物靈氣更為敏感。我人在屋裡,靈識卻已經開通,可感知到方圓數裡之內發生的事情,如果是真正的大能,他們的意識甚至可以穿越九霄,感應到數百裡範圍之外的變動。

打坐冥想要耗用的真氣並不少,我調理內息,讓內丹裡充盈的靈氣運通全身筋脈,漸入佳境之際,忽有一道極其霸道的劍壓如震波一樣擴散而來,將我丹田一震,我雙目一眥裂,用手按住疼痛的胸口,一股涼意從腳趾慢慢襲上脊背。

這麼強的劍壓,是從後山傳來……?莫非,是慕無塵!

我當真以為慕無塵會出事,二話不說就祭出真劍,朝自在峰的後山飛趕而去。

空氣中還有壓抑的劍氣,可刺骨一般,越靠近群山,那股威壓就越重。我在半空中往下看去,林子裡有許多禽類的屍梯,它們都被突然迸發而出的靈氣給震碎了五臟六腑。一般的大能,不會輕易是放威壓,唯恐誤傷無辜,我來到淩霄坡上時,驚見那個地方已經麵目全非。滿山滿穀都是亂劍毀砍的痕跡,好似野獸過境一樣,當我的手拂過劈開地石的劍痕時,殘留的劍氣甚至劃破了我的手指,血珠凝結滑落。如此鋒利的劍氣,唯是青峰劍留下。

頓時,我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欲去尋人之際,驀地,我步伐一頓——這是,魔氣?

雖十分隱蔽,然而,想是我有一半的魅妖血脈,我天生對魔修的氣息極其敏銳,遠遠超乎旁人,便是化境之期的大能,也不如我敏感。那股魔氣像是風吹來的一樣,眨眼間,就消失無蹤,不可捕捉。如果,不遠處真的有魔修的話,那修為必是相當了得,非我一個區區結丹之士所能應對。

倏地,一道寒氣直直向我逼來。我心一驚,倉促抵擋,但比起那股強勢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