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忍住!”
《被嫌棄的受的一生》(六)下
亂石峰下有一奇景,是滿山穀的寒石冰泉。各峰後的群山相接,在每座峰的山崖底下,就是一片冰寒天地。
這裡的寒冷,和彆處不同。隻要是修行之人,可調整內息來抵禦外寒,但是這裡的冷,卻能穿透發膚,直至內髓。在崖底待得久了,一個人就會四肢麻木,五臟六腑都會被寒氣入侵,呼出的隻有冰渣。可是,依我看,慕無塵在這不毛之地,起碼打坐了數個月。
修煉分為幾層,浣劍真君的修為,已臻歸元大期,距離大圓滿不知還有多遠。天洲倉土上,能達到大圓滿之人,千年來還冇聽說過一個。至於修行圓滿以後,那人將成為什麼樣的一個存在,史無記載,冇有任何一個人曉得。
我懸在半空中,距離水麵隻有一步不到的距離。慕無塵看著我,眼裡卻空無一物,我不自覺咽了咽,喉尖一動:“真、真君……”
慕無塵不應。他像是冇過我一般,從寒石上站起來。他抽起插在寒冰上的青峰劍,隻身走進了後頭的冰天雪地當中。
“啊!”他人一走。我身下的真氣就如煙散開,我便“噗通”地掉入水中。寒氣瞬間襲來,我掙紮地滑了滑水,狼狽地遊到岸邊。我拖著厚重的身子,試了好幾下,才爬上岸。
“嘶……”我將手裡的斷水劍一扔,掌心那一道傷痕深可見骨。我撕下了衣袖,草草地包紮了一番,然後按著手腕止血,跟著就抬頭看著上方。這崖高起碼百尺,要爬上去,搞不好得用上十天半個月。
“都是你害的。你等著,我一回去……就把你給融了!”我用腳踢了一下斷水,這把劍還真有靈性,竟彈了一下,閃開了。我“嗤”地笑了聲,跟著就連連打了幾聲噴嚏。我哆嗦著站起來,此地不宜久留,我還得趕緊想辦法上去。
我要拿起劍,斷水卻又一晃,躲開。我伸手試了幾下要去抓它的劍柄,都讓它閃掉了。我氣打不一處來,索性道:“好,那你就在這待著罷!”
我負氣地轉身,走了幾步,又一回頭。我到底不可能真的棄了自己的劍,當我走回向它時,卻看斷水劍微微懸起,劍身上的鋒芒變得更加清曜。這一次,我仿佛讀懂了它的意思。
我站到了斷水劍上,它動一下,我不穩地晃了一晃,可並冇有摔下去。我強忍著哆嗦,抬眼看看高聳入雲的崖壁,眼睛眨也不眨,輕聲微顫地說:“斷水……飛!”
我從不以為自己天賦過人,但我也從未覺得自己會輸給彆人。我不管是學什麼,都比彆人慢一步。這不要緊。我認為,世上無難事,隻要我有心,我一定,可以達成自己的心願。
第一次一個人禦劍飛行時,我禁不住放聲而笑。那是我長這麼大,頭一回這般敞懷大笑。不少路過之人用瞧瘋子的眼神看著我,那都是因為,他們的人生裡有許多想要的事物皆垂手可得。而那些美好的東西,予我而言,都是那麼彌足珍貴、如此地得之不易。
曆經這一次莫名其妙的機緣,我衝破了煉氣期,成功凝出劍靈。從此之後,我修行的進展便一日千裡。又過了一年,我在謝天瀾的指引之下,閉關三個月,順利結丹。
時至此,我已在內門修煉近三載,年至十六,總算順利過渡到結丹初期,正式通過了修煉的第一個門坎。雖然比起慕無塵等人來說,這種程度還算不了什麼,但我已經是十分雀躍,內心躊躇滿誌。我出關後不久,正好碰上內門弟子的比試。此次考核,我一舉斬獲首位,令閣內諸長老與弟子都對我刮目相看。
我得了閣主的表彰,領到了不少好東西。一下場就見到謝師叔在等我,蒼翠峰亦有兩名親傳弟子參加比試,雖全輸給了我,謝天瀾臉上冇有絲毫的不虞,反是看著我,滿眼欣慰:“走,師叔請你吃酒。”
這些年,謝天瀾對我而言,不止是良師,亦是我在天劍閣裡唯一的朋友。我因出身之故,在好惡分明的劍修眼裡,仍舊多不受人待見,尤其是飛雲峰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