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時可化冰山,一狠起來,比誰都無情。她一生唯一愛過的男人隻有浣劍真君,但是慕無塵不喜歡她。她就想出了用攝魂術那樣損人損己的辦法,讓不十人間煙火的浣劍真君,從此沉倫在她編織的欲望之夢裡。

慕無塵離去後,我娘把錯都怪到我的頭上。她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麵目極其猙獰可怕:“要是冇有生下你……那就好了!”

驀地,一個驚變讓我從噩夢中驚醒。

“啊————”是狂嘯聲。那可怕的嘶吼聲,簡直不像是人能夠發出來的!

我匆忙地爬起來出去一看,結果,卻看見了最令人恐懼的畫麵之一。那一頭銀發的男人像一頭瘋狂的野獸,發瘋似地咆哮:“啊啊————!!!!”岩壁上有碎石滾落,我就算站在這一頭,也能感受到靈氣的波動。

隻見,那鎖住他腳踝的重鎖發著懾人的精光,那是最上等的鋯石,這才得以吸收住一個歸元大期的大能所賁發出的靈氣,上麵還有縛靈的咒術,這重重的禁固下來,才勉強將慕無塵給縛住。由此可想,如果將這樣的浣劍真君放在外頭,恐怕連天地都為之色變。

慕無塵完全喪失了自己的理智,他的青峰劍不知在什麼地方,他便徒手胡亂攻擊,冇有任何的目標。我終於明白這湖裡為何冇有一個活物,慕無塵的靈氣衝出之時,就將水裡的活物都殺死了。

我看著這樣的慕無塵,心口因為恐懼而劇烈地跳動,連站都站不穩,隻能扶著牆。這是本能。就好像你站在一頭老虎的麵前,而你手無寸鐵,它隨時都能衝過來把你給撕裂。不管是誰,都會打從心底感到害怕。

我想要隱藏住自己,避免被他所發現,可是我在退後的時候,不慎踩著了樹枝。這點輕微的動靜,馬上就引起了男人的註意。那雙眼一鎖住我,眼裡是癲狂的殺意,我踉蹌地、顫抖地退了退,就冇命地往後要逃跑。

慕無塵隻是足尖一點,濃濃的煞氣隨著他朝我衝來,我被他給抓住了肩頭。

“啊!!”我疼得慘叫出聲來。慕無塵反手就要直接扭斷我的脖子,可就在這一瞬間,他觸動了鎖鏈上的另一道咒術——那是比縛靈咒還要強力的咒法,連接著鎖鏈鑲嵌的石壁,將慕無塵整個人瞬間地給扯了回去。

慕無塵重重地撞在了他身後的壁上,硬生生地嘔出一嘴血。我喘喘地爬起來,不住地往後退縮到離他最遠的角落,慕無塵卻像是一個瘋子那樣,他“唔”“唔”地咬牙用力扯動著鎖鏈,不要命地釋出靈氣,他想是發現是石壁上的陣法在作祟,便徒手去抓裂壁麵。“啊!!啊!!”他的十指指甲都已經裂開,抓過的痕跡上,都留下他的血。

我抱著自己脫臼的肩骨,緊閉著眼害怕地把自己藏進黑暗的角落。我整夜都在哆嗦著,齒關不住打顫,寒冷和懼意緊緊纏繞著我,這一個晚上,我就一直聽著那個男人的咆哮聲。

漸漸地,聲音止住了。微熹的光芒照在我的臉上,我睜了睜眼,才發覺自己竟睡了過去。我茫然地爬起來,一動肩膀,就覺著刺痛。我抱著臂,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小心翼翼地鑽出腦袋——

我瞧見了慕無塵。他倒在石壁下,閉著雙眼,他衣服和雙手都是乾涸的血漬。我看了好一陣,他都冇有動,胸口也冇有一點起伏,就好像已經死去了一樣。

第4章(十)-(十二)

《被嫌棄的受的一生》(十)

整整一天一夜,慕無塵都冇有醒過來。

他在一個晚上透支了自己靈脈裡所有的靈氣,不死就已經是奇跡了。直到圓月當空,我才從角落裡出來,托著自己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走近他。

我猶豫地彎下身來,將手指探到他的鼻子下,雖然氣息微弱,可人確實還活著。

此處白日裡的溫度尚可,到夜裡就急轉直下,十分寒涼。慕無塵的身子像屍梯那樣冷,想是他靈氣散儘,靈脈空匱,連為身子禦寒都不能。我用乾柴生了火,手裡拿著火把走回來。

近看之下,慕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