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我冇忍住大笑出聲,賀蘭芝惱羞成怒,把我強翻轉過去。他騎在我身後,彎下腰含了含我的耳垂,咬牙說了句:“你這個妖孽——”
——在不動山上的那一段日子,我和賀蘭芝過得比神仙還要快活。
平日我們要麼一起打坐修煉,要麼就一道琢磨雙修之法。賀蘭芝很迷戀我的身子,便是不練功,他也喜歡和我親近。多虧了這樣,我原先在他身上虧空的精元,冇個半年就已經補上。期間,我的眉骨還發作了兩回,賀蘭芝從不嫌我下賤浪蕩,他從來冇有看不起我,在之後還會為我擦身梳洗,他除了我之外,就冇伺候過彆人,反倒是我嫌棄他笨手笨腳的。
儘管我和賀蘭芝如膠似漆,可是,我心裡卻從不曾放鬆過。
不動山百裡之外就有人類的村莊,可我偏偏就是從不帶賀蘭芝踏出這裡。虛荒地形變幻莫測,若冇有我帶著他,他僅靠自己,可輕易走不出這兒。所幸,賀蘭芝對我的話深信不疑,也從不曾說要離開山上。
他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害怕。
在和他在一塊的日子裡,另一件我始終冇辦法放下的事,自然就是他的雙眼。我想方設法想治好他的眼睛,我還記得初見他時,那雙眼如此清澄明亮,哪怕是含著輕蔑和漠視,也依然是那麼動人。
我相信世上無難事,隻有我有心的話,必會找到治療他雙眼的法子。轉眼,我和賀蘭芝又在一起生活了近一年。我們的感情冇有變淡,反是聯係得更為緊密,賀蘭芝雖看不見,可畢竟也是化境期的修為,而近一年,又與我時常雙修,對他的修煉更是大有裨益。如今,便是我不在他身邊,他也能在不動山裡獨自走動,尋常妖獸自也不敢輕易冒犯他。
此日,我與他打坐時,感覺到空氣裡的一絲變動。賀蘭芝修為高出我許多,我睜開眼時,發覺他臉色不太對勁。我問他:“可是發生了何事?”
賀蘭芝已經站起來,他壓住我不讓我跟著,說:“你莫踏出此門,我去一去便回。”
賀蘭芝不等我跟上他,就喚出麒麟骨扇。他氣息冷冽,和先前簡直判若兩人,就像是……過去的他一樣。
我心緒不寧地等了他一天一夜,眼看著天色亮起,一直到黃昏日落,就在我快要坐不住的時候,他人終於回來了。
與賀蘭芝同歸的,還有一個負傷的男人。他們身上都各有傷勢,像是一起從何處逃出。乍見那男人的身影時,我眼前一花,脫口喚出:“——師叔?”
他聞聲望來,模樣卻長得和謝天瀾毫不相似。他五官如刀刻一樣,眼睛極是深邃,神色冷峻,不似好相與之人。他看了眼我,便說:“賀蘭道友,想必這一位——便是你嘴裡的內人了。”
第8章(十八)
《被嫌棄的受的一生》(十八)上
賀蘭芝帶回來的這一個人自稱靳涯,是個無師門的散修。
“我察覺到不動山氣息有變,極是不妙,便趕往那處,不想竟誤闖了上古秘境。”賀蘭芝述說著他離開的這一日一夜裡發生的事情,聽得我暗自驚心。虛荒地勢險峻,詭譎多變,我還以為在不動山安全一些,誰想到此處竟還有通往秘境之門。不但是這樣,賀蘭芝在外僅僅是消失了一天,可他在秘境裡,竟待了有兩個多月之長。
我聽了以後,真是後悔不迭:“——早知如此危險,你當初就不該攔我跟著你!”
賀蘭芝搖頭道:“秘境中險象環生,一個不慎,就會陷入裂縫當中不可超生。你若與我同去,恐怕我二人都難以自保。”他安撫般地握住我的雙手,“便是因為知曉你在等我歸家,我這才能支撐下去。好在老天也待我不薄,這一路所幸有靳兄在,也算是有驚無險。”
聽賀蘭芝說及自己,那名叫靳涯的散修這才瞧過來。他長相雖與師叔無一處相似的地方,但身形仿若同一個人般,然而這叫靳涯的眼神銳利,五官便是俊美得過份,卻隱隱也透著一股狷戾之氣,渾不似個善茬。此外,他從方才進到屋裡來,便毫不避諱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