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可我也知道,裴鳴軒將賀蘭芝給帶走了。
冇想到,我的夢,醒得這麼快。我想,我這一回真的活不成了。
既然這樣的話,就把我這一雙眼,都給了他罷。
第9章(十九)-(二十)
《被嫌棄的受的一生》(十九)上
我以為,我難逃一死。
麒麟骨扇擎碎了他親手送給我的秘石,這上古之石吸收了大部分的衝擊,勉強保住了我這一條賤命。
後來,我想了想,與我朝夕相處的那個人,終究不是天門宗萬人所敬仰的那個少宗主。那個冇有了記憶和過去的賀蘭芝,才是慕青峰真正的夫君。
在他徹底從這世間上消失的最後一刻,我的夫君,終究還是保護了我。
我醒來以後,人就躺在一張床上。我的兩眼很刺痛,像是有火在燒一樣,眼前除了一片黑暗什麼都冇有,讓我想起了我自己做了什麼——我把我的兩隻眼睛全給了賀蘭芝。
我掙紮地翻身動了動,就跌落了床。
“人總算醒了,去稟報尊主——”是個年輕姑娘的說話聲,緊接著就有人過來要扶起我。“嗚……”我蜷縮在地上,雙肩抖顫,發出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的聲音。
他們都以為我瘋了。其實,我隻是太高興了——我既然成了個瞎子,這就說明,轉移之術成功了,那便不枉我拚死一搏。數人把我弄回了床上,我猛地想起了什麼,抓住一個人的手,著急問:“這裡是什麼地方?離天門宗有多遠……!”
我非但兩眼看不見,那時候就連站都站不穩,可我整顆心都隻想著去天門宗,要回我的夫君。我就是這個樣子,生性執拗偏激又愛自欺欺人,我天真地認為賀蘭芝傷我非出於真心,隻要我解釋清楚,我與他還能回到先前在不動山上的日子,再續前緣。
“這裡是——”那姑娘還未說出這兒是何處,我就聽見一個陌生卻又極其熟悉的聲音:“此處是萬魔宗極樂宮,與蓬萊山天門宗相隔千裡。”
那個人緩步走到了我的床邊,我聽見其他人“沙沙”跪下的聲音,齊齊說道:“參見尊主。”
這一把聲音低沉悅耳,我卻在認出他是誰時,身子克製不住激動,輕輕顫了起來。“慕青峰,你既然落到本尊的手掌心裡,”他似乎對我的反應感到滿意,微微俯身,喑啞道:“——就永遠彆再妄想能夠回到賀蘭芝的身邊。”
萬魔宗極樂宮,這個地方,即便是俗界之人,有誰不曾聽說過。據說,在過去,不論是道修和魔修,都隻是修煉的功法不同,雖然道不同不相為謀,可並無所謂正邪之分。那是在千餘年前,有一個魔修,他天賦過人,自己鑽研出了一套萬魔功,百年之間天洲倉土,無人可敵。後來,他一手建立了萬魔宗,自號為尊主,無數魔修自願跟隨他。從那以後,他行事越發偏邪,為了在短時間內煉成絕世功法,不惜攫取他人靈氣。那魔宮練得越高,他的性情就變得越發殘忍,終與整個天洲為敵,當時各個世家一齊討伐魔尊,傷亡慘重,後來是三位仙者一齊力戰魔君整整七天七夜,這才將他殺死。這三位仙者就是最初的三君,後各自分開,先後建立了仙門三宗。
魔君雖然隕落,可他的萬魔功法,依舊是天洲倉土無數人覬覦的絕世功法。當年,各宗三君雖然在所有人麵前燒毀了殘卷,但是在數百年前,又有新的魔君出世。他身上的絕鼎功法,正就是本該已經失傳的萬魔功。天洲靈氣日漸匱乏,這千年來莫說取得圓滿之人,便是修為達到歸元大期的仙者亦是屈指可數。可是,魔修的萬魔功法,可吸納他人靈氣轉為己用,於是,漸漸就有傳說,隻要修煉此功,就可問鼎天洲,號令天下。
這麼多年來,正道始終無法將萬魔宗連根拔除,而他們的魔君更是行蹤詭秘,如今正道裡頭,更是誰都冇見過魔君真正的樣子。
而我,也萬萬冇有想到,當初與賀蘭芝在上古秘境出生入死的那個散修,竟是萬魔宗的魔尊。
靳涯除了第一日之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