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會明白了。”
賀蘭芝隱忍地握緊拳頭。最後,他說:“好,我再信你一次。”
我親眼看著他服下了丹藥,這才放下心來。我扶著賀蘭芝躺下,跟著盤坐於他的對麵。如果賀蘭芝醒著的話,他和我一起運轉內丹,我施術時也會輕鬆一些。可是,在轉移的時候,受術者會極其痛苦,我不忍心見他受疼,寧可他像現在這樣安睡下去。我催動筋脈裡的所有靈氣,一炷香之後,我覺得丹田充盈,時機已經成熟,便按照靳涯教給我的功法,行逆天之術。
禁術之所以是禁術,正是以為它逆天而行,有違道法。果然,在我施術之際,天地就發生變化,原本天清月明,轉眼就暗流湧動,寒風大作,夜空隱隱傳來雷聲。這是老天爺給我的警告,可事已至此,我怎麼會就這樣收手。隨著我運轉法術,我覺得四肢筋脈都好像有綿綿細針紮來,原先尚可忍受,後來越來越疼。期間我曾睜眼,賀蘭芝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到底是我小看了禁術帶來的痛楚,天真的以為一顆安神丹能壓得住。
就在此時,我察覺到有人強闖我的陣法——我眥目儘裂,竟然是裴鳴軒!
“妖孽!放開敏之!”
裴鳴軒到底還晚來了一步,術法已經在運轉,冇可能停下來。我心下雖驚,但不敢分神,隻顧傾儘身上的妖氣——這陣子,我為了防止意外發生,逼迫自己強行精進,裴鳴軒修為雖比我高,卻擋不住我不要命。裴鳴軒被我的妖氣擊退了好幾步,他臉上頓時露出屈辱的表情,肯定是不信自己竟會不敵我。
我不能再分心,比原先更快地催逼自己,這樣一來,我身上的痛楚越甚,賀蘭芝自也是越發地痛苦。“唔……!”他開始像魘住了一樣掙紮著,如此下去,他不要多久就會疼醒。我得加快自己的動作,無形而強大的力量在我二人之間環繞,眼看即將大成時,賀蘭芝雙眼竟滲出了血來,瞬間染紅了整個布條,沿著臉頰滑下。
“——啊!!”賀蘭芝狂嘯而出,瞬間賁發而出的靈力向我擎來。我被猝不及防地震飛於數尺之外,五臟六腑都好似被他震碎了一樣。“賀蘭芝……!”我隻來得及喚他一聲。
“敏之!”裴鳴軒衝向了賀蘭芝,他扶住了他,之後惡狠狠地看著,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我原先還以為,這隻妖隻是欺騙你和他雙修,冇想到……這妖孽竟敢行逆天之術,打的是你這身修為的主意!虧你還一直相信他,怎麼都不肯隨我回天門宗!”
我強撐著站了起來,可全身如被刀子割過一樣,試了幾下,才勉強站住了腳。我竟不知,裴鳴軒原來早就和賀蘭芝有所接觸,還打算將他帶回天門宗。我恨恨地看著裴鳴軒,跟著就敲向賀蘭芝。他的眼睛不再湧血,痛楚似乎也漸漸緩和了些,眼看距離成功隻有一步,我踉蹌地走前幾步:“賀蘭芝……過來……”我氣若遊絲地說,“隻差一點點了,你快來、來我這兒……”
“……”賀蘭芝原先動也冇法動,突然用力地推開了裴鳴軒。裴鳴軒一臉震驚,怎麼也想不到賀蘭芝居然會這麼做。
我看著賀蘭芝搖晃地朝我走過來,直到他止步於我眼前,我便雙膝一軟,力竭一樣跌進他懷裡。我緊緊地抱住了他,不斷地喚著他:“賀蘭芝……賀蘭芝……”在這一刻,我終於不再害怕了,就算天門宗的人找過來,他還是選擇了我。我開心得落下淚來,沾滿血的雙手顫顫地捧住了他的臉,我滿是不舍地看一看他,跟著便輕輕地吻了吻他蒼白的唇瓣……
然後,我就看著他。慢慢地,我臉上幸福的笑容褪去了。我兩眼眨也不眨,隻看,一個扇骨對著我胸膛,它擎穿了賀蘭芝送給我的鏈墜。我脖子上的紅繩,斷了。
賀蘭芝的唇動了動,他的聲音變了,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你是……妖……”
我舍不得將眼睛從他身上挪開,之後,我緩緩地整個人向後仰倒,就這麼墜入了冰冷的河水當中。
我的血漸漸染紅了河水,我的視線也被暈染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