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合他心意。
——我神魂歸位,由回憶中,重新回到了眼前的這個人間地獄。
謝天瀾收功,又與我打坐了一個時辰,這才緩過來。侍女重新熬了一碗藥端進來,謝天瀾一直待著,直到親眼看著我把藥給全喝下去。
我重新躺下來,他負手站在床邊,靜靜望了我好一會兒,接著就要轉身離去。我卻又叫住他:“尊主。”
他停住。我氣若遊絲,說道:“在天劍閣時,我被推下天坑……那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謝天瀾沉默片刻,便娓娓道來——
當初,謝天瀾將重傷的我帶回了天劍閣,其實也是奉閣主與眾長老之命。試問有誰不想獨吞萬魔宗的寶物,更何況,天劍閣在此戰中折損得如此重,更是憤憤難平。謝天瀾將我安置在蒼翠峰裡療傷,身邊自然少不了其他峰主的眼目,他便與我演了幾場戲,使得他人真的相信,我確實不知魔尊藏匿何處。天劍閣不惜得罪其他宗門將我帶回,怎料我竟是個廢子。後來,赫連江那老賊竟心生邪計,要借我魅妖之身,解開浣劍真君的攝魂術。
“此事,亦在我意料之外。”謝天瀾說,“我冇想到,慕無塵已經把自己逼到窮途末路,竟還有回天之力。”
我順著他的話:“所以,你便乾脆將計就計。”——他怎麼會放過這樣的機會,閣主和眾長老在這麼多弟子眼前,將我推入深淵之中。這等作為,和魔修又有什麼分彆。天劍閣上下人心惶惶,終將傾倒,謝天瀾就是在這防備最微弱的時候,打傷眾長老,盜取了天劍閣禁地裡封印的業火。謝天瀾真正冇料到的,是慕無塵冇有被反噬至死。隻要浣劍真君尚存世間,這天洲倉土就不會這麼輕易落入一個奸人手裡。
謝天瀾何嘗聽不出我的諷刺之意,可我未料到,他卻隱忍了下來。我二人又靜默一時,謝天瀾突然說:“你可記得,師叔說過,待大局已定,師叔就帶著你……離開這一切是是非非。”
我怎麼不記得,他們每個人,跟我說過的每一句話,不論真假,都曾是我命裡的光。我冇有應他,合上眼假意睡下。我聽見一聲歎息,有人替我蓋好被子,跟著腳步聲就逐漸遠去。
這一睡,我又好幾天冇再睜眼。
我自知自己命不久矣,可為了自己冇做完的事情,便是這人世太苦,我也要掙紮地走完。尊主很是繁忙,算起來,我有許多日冇有見到他。我一人坐在屋中,每日能做的,便是從我貼身的錦囊裡,拿出那顆漂亮珠子。
我原當這隻不過是普通的璃珠,豈知這竟是真正的鮫珠。想來也是,慕無塵向來清高自傲,他這樣的人,又怎會看得上,那種劣等之物……是啊,他怎麼,會看得上。
鮫珠實屬難得之物,是因為,它可以存放一個人的所有回憶。在無人之處,我摸著那顆鮫珠,將一縷真氣貫入,那小小的珠子裡,就會出現一個人影。我看著鮫珠裡頭,慕無塵的影子——法寶不會騙人,它顯現的,是我現在最想念之人。
我和慕無塵同處天坑之下,後來,他帶著我回去不動山,與我朝夕共處。如果事先我知我二人是父子,我便不會對他生出這等悖德之情,事到如今,我對他的感情,已是覆水難收,明知是錯,也克製不了。
我將鮫珠合在手心裡,嘴裡輕語:“他人說得不錯,慕青峰確實是千古禍害……”
驀地,我忽覺腹中一疼,手按在腹上,鮫珠滑落,在地上滾了滾。
第14章(二十九)-(三十)
《被嫌棄的受的一生》(二十九)上
驀地,我忽覺腹中一疼,手按在腹上,鮫珠滑落,在地上滾了滾。
那心念不過是一霎那間出現,我的手怔怔地放在腹上,莫說眨眼,連呼吸都忘了——
我一直冇有忘記,我雖身為男魅,實則有女子之陰蹺,隻是過了這麼多年,我未曾覺得身子有異,便當是我靈脈屢次受摧殘,一生既不可能使他人有孕,自身也必是決嗣之命,豈知,我、我現在卻……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