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首。

“慕青峰!”謝天瀾怒目而視,魔尊非但是歸元大期,亦身懷魔功,如此震怒,恐怕連天地都色變。我不欲跟他廢話半句,直接對他動手。謝天瀾未曾料到我會如此不自量力,臉上連冷笑都掛不住,他一改先前的溫柔,渾身戾氣與我過招。

我自二年前開始修煉萬魔功,托這陰陽兩全之身,進階神速,但無論如何也比不上謝天瀾日月積累。他跟我交手不下幾十招,兩相交鋒,魔氣衝天,無數的燈油被邪風刮倒,火焰躥起,殺機四伏。

激烈纏鬥中,我肩頭受他一掌,震飛幾丈開外。我及時穩住自己,卻仍晃了一晃,“唔”地一聲,嘴角溢出血。謝天瀾站在我的對立之麵,臉色極其陰沉恐怖,隻聽他咬牙道:“慕青峰,我不曾將任何一人擱於心上,隻有你……!”他兩目血紅,“我明知道留下你終釀成禍害,次次想殺你又次次心軟,你恨我將你用作器物,是隻有對你無情,我方可不受你左右完成我的大計。”

“本來,我已是認命,就當是老天爺派你治我做我謝天瀾一生唯一的軟肋,自此我便發誓往後剩下的日子,我謝天瀾的結局便是遭到天打雷劈、死無葬生之地,也必先保你周全。”他恨聲道,“冇想到……還是我自作多情,我就奇怪,你為何耗損得如此快,連轉元金丹都罔效,想不到,你為了這一天,不惜自損心脈,力求速成。”

謝天瀾危險地眯起眼:“——青峰,師叔委實冇想到,你就是死,也要取我的命!”

事已至此,我也不必隱瞞:“師叔當日曾說,冇有你,慕青峰早就是天劍閣外的一縷孤魂。”我含著嘴裡的一口血,“師叔,你對青峰恩重如山,青峰合該以你馬首是瞻,不管你要青峰做什麼,青峰便是挫骨揚灰肝膽塗地,也決不該有任何的怨言。若你當初隻是養我而不教我為君之道為人之根本,把慕青峰養成一個眼裡隻有私欲而無善惡是非的畜生……!”

我一頓,扶著肩頭,紅著眼顫聲道:“我慕青峰雖是天生低賤的半妖,可比你們任何人,都想當個人。”

那血紅的雙眼死死地看著我,卻見他手掌顏色漸深,青筋盤虯,便知蠱毒正慢慢滲透他的全身。謝天瀾抬起自己的手,怒極反笑:“不愧是師叔的好青峰,這一回,也算是有長進了……”男人便是中了蠱毒,也絲毫不以為怵,他撿起了那塊染血的玉,摸著它,森森道,“青峰,你想當個人,那也隻能等來世了。你既對師叔如此無情,師叔何不成全你……!”

說罷,便將血玉揉成齏粉,跟著向我襲來。

以我對謝天瀾之了解,那蠱毒必然奏效,他攻勢轉急,也是想快點解決我,好去殺秦晚玉取得解藥。我的萬魔功,是謝天瀾親自傳授,不管是什麼招數,他隻稍一眼,就能將我給看穿。我力頂他三百來招,幾乎將內丹生生擎碎,都不肯就手受死。震動越來越強烈,不斷有沙石落下,火也越少越旺。

“……!”謝天瀾擎出一掌,掌風擊穿我的胸骨,我往後退去數丈,本想反擊,腹中卻傳來鑽心之痛,我心下一涼,再使不出下一招,忙用氣護住胎靈。

謝天瀾見我用手護著肚子,痛楚極甚,臉色猶疑不定,跟著好似茅塞頓開,猙獰道:“我就在困惑,你都忍了這麼久,既然想殺我,又何須著急於此時。看來,你是為了你肚裡的孽障——”

不稍片刻,我就疼出了一頭冷汗,可聽他說我未出生的兒是孽障,我隻恨道:“謝天瀾,是慕青峰無情無義,可若你再詛咒我兒,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共赴黃泉!”

謝天瀾臉色極是難看,兩眼紅得發黑,他道:“你既如此看重這孽胎,我非要先取他的命!”萬魔功會摧人心智,謝天瀾連未成型的孩子都不肯放過,已經徹底成魔。我拚死閃躲,可他是殺紅了眼,定要取我父子性命,眼看我二人將亡於此地,驀地頂上坍塌而下,重石砸下,土灰模糊了視線。

“慕青峰,走!”秦晚玉不知從何地鑽出,他放出無數的毒蠍子,讓它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