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那些追來的魔修。亂中,他帶著我離開了地宮大殿,從秘道逃出。
秦晚玉強拽著我走了一段路,看我步伐遲緩,惡聲道:“外頭已是血流成河,亂成一團,你我不趁著現在盜走火種,等那些道修將我二人擒住,到時候,你我焉有命在!”他又看了一眼我的腹部,毒蠍子在他脖子上爬來爬去,“你若想要我保住你腹中之子,就乖乖聽我的。”
我隻扯了扯嘴角,秦晚玉便帶著我,跌跌撞撞走了一炷香多,總算到了藏放火種的地方。
那裡正是每次我和謝天瀾修煉萬魔功的密室。數百年前,天門宗宗主將火種分成三份,魔尊已得業火與真火,隻剩下雲霄宮看守的離火。謝天瀾這一陣子神龍見首不見尾,就是在想方設法殺進雲霄宮強取離火。三火齊全,魔功大成。
秦晚玉讓那些毒物看守門外,與我一起走進閉關密室。便看在那一池盛放的菡萏中央,有三個寒冰做的匣子。秦晚玉這小子雖手段極多,奈何全然不會武,他擔心當中有詐,不敢貿然上前,就衝我道:“你過去看看。”又威脅說,“慕青峰,你最好彆耍花樣,你出招再快,也不比我的這些孩子快。”我一斜眼,就看到了從我的肩膀上爬上來的蠱蟲。
秦晚玉想要得到萬魔功法的殘卷,必然不會真傷我性命,可狗急也會跳牆。我照他所說,提氣一躍躍至蓮池中央。
那些冰匣,是用亂石峰下的萬年寒冰所做,虧謝天瀾想出了這個法子。我原也想這裡必定有什麼陷阱,卻不想輕鬆便取下了匣子——我心中暗道不好。
“怎麼了!”秦晚玉失聲問道。
我打開冰匣,果不其然。秦晚玉眼睜睜地看我將匣子一扔,寒冰砸地,瞬間化作煙霧。他臉色煞白,我隻管諷刺一笑,沙啞地道:“是空的。”
秦晚玉機關算儘,挖空心思,想要得到這天底下最厲害的功法。誰知,有人比他快一步,已經盜走了火種。
“不可能、不可能……”秦晚玉跳入了蓮池,踩著水走到這裡來,他將剩下的冰匣打開,毫無意外全是空的。他怔怔地站了片刻,突然“啊”地嘶吼出聲,將匣子一扔:“在哪!到底在哪!我分明不可能出錯,尊主明明將火種藏放於此……不可能有錯,絕無可能!”
我冷眼看著秦晚玉像個瘋子一樣,滿臉的扭曲和不甘,心裡覺得即可笑,又可憐。可我又想到,我何必笑他,在彆人眼中,想必慕青峰也是這般地難堪、可笑、可憐。
變故,就隻在這一瞬間——
殺氣襲來,我旋身躲開。猛地一抬眼,就見謝天瀾一頭散發,眼目獰惡,衝我殺來。我險些兒被他一掌斃命,強撐著應對一二,謝天瀾卻轉手擒住秦晚玉。秦晚玉不及逃命,被他掐住喉嚨一手提起。秦晚玉死到臨頭,掙紮胡言:“尊主,是、是慕青峰逼我助我……您定要相信晚玉……”他袖子裡的毒蠍子悄聲無息地爬出來,少年嘴上求饒,眼裡卻閃著極惡毒的光芒,“尊主,晚玉對您的真心,您最是清楚……”
謝天瀾對他皮笑肉不笑地一揚嘴,便看那爬到男人身上的毒物突然全落到地上,竟都死了。秦晚玉陡地睜大了眼,他兩手緊緊地抓住謝天瀾的手,像要溺死的人一樣用力踢腿,謝天瀾微張著口,我便看見秦晚玉身上的精氣,如遊絲一樣,被謝天瀾給活活吸乾。
少年在他手裡化成了枯骨,隻剩下一層醜陋的人皮。謝天瀾吸足了精氣,身上的毒慢慢地壓製了下去。他的雙眼和薄唇皆紅得觸目驚心,頭發垂散,身上邪氣盤繞,宛若修羅在世。
他看了眼已經化成水霧的冰匣,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倒是我失算了。”他轉向我,陰沉道,“我確實看走了眼,不隻是天門宗的那個黃毛小兒,慕無塵一出關,劍震天洲,獨自一人殺進魔域,如今想來,魅妖確有此能耐,讓天下的男人都為你而起紛爭。”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我強催內功,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更何況,我腹中胎動甚烈,這孩兒想是比我更加害怕。我跌進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