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眼前,冷笑連連:“之前,你可神氣了,不是麼?”她在我麵前一止步,就有人把我的腦袋給摁住在地上。
我看著那雙金絲繡鞋,聽那女人的聲音:“你跟你娘見人一樣,憑著這一張臉,在天都城混得風生水起。後來,竟還得了貴人青眼,帶上了蓬萊仙山,去了天門宗。”
女人緩緩俯身,猛地捏起我的臉,塗抹著蔻丹的指甲掐著我:“你以為,就你這樣賤婢生的東西,還想要攀龍附鳳,你當天門宗是什麼地方,那可是如今的天洲仙首,萬宗之主。嗬,我還當你多有出息,不料,這還冇得意幾天,你就被人給趕了下來,永生不可再踏進天都城半步!”
她將我用力一放開,我的臉上,便多了一道狹長的血口。詭異的是,那血珠子凝出幾滴,尚未滴落,我的傷處就微微冒起白煙,竟當著他人的眼前,自行愈合。
女人一看,猛地退了一步,不光是她,在場的人也都全看見了。一個年輕人“唰”地站起來,大驚小怪地嚷道:“家主,看來傳言是真的,蘇明玉定是練了魔修的功法!要、要不然,他怎麼到現在還冇死——”
“住嘴!”這個女人畢竟是雲州蘇氏的家主,比他人見多識廣。她從旁人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來,拔出來後,陰狠地看了一眼我,接著就狠狠將匕首紮過我的掌心。
“唔!”我皺眉,悶哼一聲。
她將刀子一抽出來,原該是血流如註,可冇要多久,在我的傷處,血肉便一點一點地痊愈。
在座的那些凡人一看,無不嘩然。
我眼前的這個蘇家家主,到底還有些眼界。她強作冷靜道:“聖人曾言,要誅殺妖邪,一般的刀刃傷了不了他們。”她一臉忌憚地看著我,“莫怪你根骨被廢,傷重至此,居然還能活下來……原來,你已非人,而是一隻妖!”
她說得不錯,但凡修煉之人,皆有靈力護體,凡間鑄造的銳器,輕易傷不得。
我的這個身體,已經被毀去了仙根,合該比凡人還要脆弱。但是,他被我給奪了舌,我的魂體融合了上古凶獸的妖丹,如今的蘇明玉……恐怕,已經不能算是個人了。
“來人,去取我的劍來!”那女人對我已起殺心。
莫說世人對妖物是如何畏忌,便是天洲的仙者,亦對妖魔之輩除之而後快。
“夫人!”下人取來法器時,從外頭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一個中年男人。那男人在蘇家家主腳邊屈膝一跪,求饒道:“明玉已被毀去內丹,挑斷筋骨,這樣的懲罰難道還不夠麼?你就非得置他於死地——”
聞言,女人寒笑一聲:“蘇明玉被丟下蓬萊山,逐出天都城,讓我蘇家成為整個俗界的笑柄。非但如此,他還勾結魔修,墮落為妖,你好好看看,這就是你跟那賤婢生出來的好兒子!”她一腳踹開來那男人,之後拿劍對著我,眯起眼,“我蘇婉兒今日就在眾位眼前,用這孽種的血來祭我蘇家的門檻!”
寒劍擎來之際,一隻手霍地握住了劍刃。
那是我的手,它死死地抓住了她手中的利刃。那女人臉色一變,想抽出劍,竟掙脫不開我:“你……!”
我隻覺胸口越發灼熱,靈魂裡的妖丹蠢蠢欲動,周身的氣息也跟著發生了變化。隨之,我用力睜開眼,咬牙說:“……走!”
話音剛落,強大的妖氣便由我身上衝出。我聽見一聲慘叫,那女人使出的那點貧弱的劍氣無疑是以卵擊石,而那女人也輕易地被我身上的妖力給震飛至一丈遠。她的劍在我的手裡,瞬間化成了碎石,散落一地。
“妖……是妖!”整個蘇家大堂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人人爭相逃竄。
蘇家裡養的那些散修感受到了妖氣,他們飛身衝進了堂中,拿出自己的看命法寶,卻冇有一個人敢不要命地上前來。
蘇家家主突然厲喝一聲:“諸位先生莫衝動!”
那女人嘴角掛著血,囂張氣焰不再,反是帶著小心謹慎,衝我試探道:“你……你絕非蘇明玉,究竟是何方妖魔……”
她嘴唇透著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