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了揚臉,“你就和天劍閣的這些廢物,正好一道滾出天都城罷。”

天劍閣的弟子將受傷的嚴崢扶起來,聽到賀蘭鈺所言,一個小少年再忍不住,大庭廣眾之下,跳出來吼道:“賀蘭鈺,你少神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娘是一隻妖!”

他的這一句話,無疑是平地一聲雷。

《被嫌棄的受的一生》(三十四)下

他的這一句話,無疑是平地一聲雷。

不光是賀蘭鈺,我更像是遭人當頭棒喝,當下,就朝賀蘭鈺的方向猛地看過去。

嘴上說是全天下的人都曉得,周圍是掀起一陣陣嘩然:“他娘是個妖?”

“這怎麼回事啊?這怎麼可能?”

“天門宗少宗主什麼時候娶了一個妖做妻子?”

一時間,四周響起了無數的碎言碎語,少年精致的臉龐也變得越發地猙獰。他將手裡的扇子握得死緊,我甚至能夠聽到,他用力握緊拳頭時,關節彈響的聲音。

“我娘,”賀蘭鈺展開法寶,嘶吼地全力擊來,“——絕不是妖!!”

剛才,我就已領教過那把扇子的厲害,若說賀蘭鈺先前還保留了三分實力,那麼現在,他是真打算讓自己的扇子見血!

“給我受死!”賀蘭鈺將靈氣集於法寶中向我們襲來。他手裡的那把扇子被靈氣貫滿,變得比任何武器都還要銳利。我隻好奪過他人手中之劍,以此抵擋。

眨眼間,我就與他連過不下百招。我總算發現到賀蘭鈺為何這麼厲害,他的靈氣至純至淨,就算手裡的隻是凡間兵器,怕是也能被他發揮出神兵利器那樣的威力。

這一點,和他……極其相似。

我的修為儘管是在賀蘭鈺之上,然而,我心神渙散,已經冇有戰意,加之我懷疑他就是我當年在廟中生下的孩子,自然是束手束腳,根本就不可能對他兵刃相向。

故此,我節節敗退,轉眼就被賀蘭鈺逼入窘境。

盛怒之下,賀蘭鈺怒吼地擎穿我的防衛,一擊落在我的肩上,我立時退開數丈,連忙將劍重重插在地上,這才冇有被擊飛出去。

那些圍觀的人眼看不好,害怕受牽連,個個爭相逃竄,場麵極其混亂。

天劍閣的那小孩兒,根本不曉得自己一句的失言,會令賀蘭鈺如此震怒。賀蘭鈺一個也不想放過,他一臉陰鷙地朝他道:“這下,看你往哪兒逃——“

眼看賀蘭鈺要痛下殺手,我再顧不得這麼多,一躍躍進他的殺陣之中。

賀蘭鈺見我一攔再攔,早已冇了理智:“蘇明玉,你既然這麼想死,我成全你!”扇麵上的金文轉為肅殺的靈氣,直衝我而來。我催動妖丹,迎麵還擊,兩股強大的氣在空中相衝,爆發出的力量,幾乎可摧毀整條巷子。

賀蘭鈺再怎麼天賦異稟,到底是敵不過我體內的上古大妖,終被我擊退於陣外。

少年向後跌在地上,灰土飄揚。“唔!”他悶哼一聲。我連忙收手,一步到他眼前,才正要將他扶起來,賀蘭鈺便一手將我掃開。

“滾……開!”賀蘭鈺咬牙切齒地朝我吼了一聲。他的眼裡,有著露骨的恨意。這樣的眼神,讓我似曾相似——很久以前,我照著鏡子的時候,就常常在鏡子裡,看見這樣的一雙眼睛。

情急之下,我又抓住他:“你娘——究竟是誰?”

賀蘭鈺不斷掙紮,卻掙脫不得。他一臉屈辱:“蘇明玉,就連你這個見人,也想要羞辱我……!”他顫抖地喊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已經帶了哽咽,眼眶更是紅了一圈。

我如何看不出,賀蘭鈺天性高傲自負,一聽他人說他娘是妖卻失態至此。

難道……他真的,是我的孩子?

我與他平視,雙眼連眨也不舍得眨,就那麼靜靜地凝視著他。

這如珠如玉少年滿臉倔強,驕傲又漂亮。他長得可真好,我想再好好兒再將他看一看。

忽地,罡風大作。

“天、天上……!”天劍閣弟子大聲道。一時之間,無數雙的眼往天穹看去——

天都城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