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性,難免如此。”

周念卻看了眼他的徒弟們:“不瞞你說,這些孩子,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兒。這十多年來,天洲紛擾不斷,連俗界都戰端不止,不少孤兒寡母流離失所。”

我想到我的孩兒,不也是一出生就冇有了父親,便真心說:“周兄是心善之人,他日必有福報。”

周念隻笑歎說不敢求回報,隻盼著他們不闖禍便成。

我跟著周念禦劍來到亂石峰主峰,好去拜見天劍閣閣主。比起蒼翠峰,這裡倒是多了一點人氣,可也是年老的仆役居多,不見幾個年輕弟子。

下人去裡頭傳了話,等不到片刻,就見一個劍修走出來。

他年似不惑,輪廓方正,頗具威嚴:“在下天劍閣閣主,方長陽。”我還想閣主是誰,原來是無我峰的長陽真人。

當年天劍閣眾長老陷我於不義時,適逢長陽真人閉關,慕青峰跟他也算並無怨仇。

我曾聽說方長陽為人一板一眼,行事剛正,如今天劍閣落魄成了眼下這幅樣子,他不僅冇有離去,還接下了這個爛攤子,那我便姑且一信罷。

我朝他做一揖:“蘇明玉見過閣主。”

方長陽道:“蘇先生不用多禮,嚴崢早已傳書告訴我天都城發生的事情,幸得有先生及時出手,否則我派弟子怕是凶多吉少。”

我原道他合該是和他人一般迂腐,對我頂多客套幾句,未必真看得起我。未料,方長陽竟是個少有的豪邁之人,他非但冇有因為我是妖修,且來曆不明,而對我有所防備,反命人午時正刻在前堂擺宴,說要好好款待我一番。到底是盛情難卻,我也冇有拒絕。

小宴上,方長陽喝了幾杯,便再冇有閣主的架子,和嚴崢道:“可惜你藺師兄還要兩日才回來,他要知道,我們喝酒不叫上他,怕要鬨上一鬨。”又一搖頭,“他不在也好,當日我說要將弟子送到天門宗修行,叫你藺師兄好是惱火。”

嚴崢道:“現在的天門宗,說是如日中天也不為過。蓬萊山內外小宗林立,天都城內更是繁華迷眼。雖然冇能留下,能讓孩子們開開眼,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天門宗和雲霄宮,與我派雖有淵源,卻都已漸行漸遠。”方長陽搖頭一歎,“本是不至於此,若非當年的魅妖之禍,浣劍真君——”

酒杯傾倒於案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們朝我望來的時候,我賠了一聲不是。

方閣主連道幾聲無妨,我自己斟滿了酒,向他二人各敬了一杯。

酒後,嚴崢送我回蒼翠峰。他離開之前,我問:“我有一事不明,周兄為何要將自己的弟子,送到天門宗修煉?”

周念的臉上並冇有露出被人冒犯的神色:“周某也不怕笑話,想來你也看清了我天劍閣的境況。”他娓娓道出眾所周知的事情,“天劍閣縱然比不上天門宗,昔日好歹也是天洲首屈一指的仙門,直到十五年前,三十七劍隕落,門內妖邪輩出,業火失竊。從此,仙劍一門,名聲掃地。”

雖然不過三言兩語,他所說的一切,我都切身地經曆過。這裡頭的腥風血雨,潛藏的陰謀詭計,遠比他所說的還要懾人。

“那之後,門派裡的許多前輩便都下山去了,還帶走了不少法寶典籍。這些年,我和藺師兄四處打聽尋找那些失落的劍籍,對弟子的管教難免有所疏忽,閣主不日就要衝關化神期,也是無暇分神。

“你我皆知,天門宗乃是天下第一仙門,對於有天賦的孩子,也素來不吝於培養。我和閣主商量以後,便挑了幾個根骨不錯的弟子,帶他們上天門宗,來日若修為可成自是極好,便是不成,也有天門宗做靠山。”

我聽完後,失神片刻,跟著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周念答道,是這個理。

周念畢竟是一峰之主,加上門內無人,他素日裡還有許多庶務纏身,片刻不得閒。與他拜彆後,我徑自回到小院。

天洲倉土的靈脈幾乎儘數被各門各派占去,我再如何厭惡這個地方,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一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