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幾乎落儘。
周念難得來院子裡找我,他坐在長廊上,放下兩壺酒釀:“藺師兄遲遲未歸,閣主擔心他會遇上麻煩,著我下山一趟。”
我看了眼那兩壺酒:“周兄有事交托,直言便可。反正,我可不一定應承你。”我嘴角微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周念微怔地瞧著我,好一會兒才回神,解釋說:“萬萬冇膽使喚你,隻是徒兒頑劣,這陣我不在山上,若有衝撞的地方,還望先生海涵。”
“你隻管下山去罷。”我打開了酒壺,聞到一股濃醇的酒香,應當是閣裡自釀的美酒。我說:“你的徒弟,我會看好的。”
周念冇有耽擱,不日就動身下山,他將嚴崢留在蒼翠峰,命他好生看顧著師弟們。
“師父您放心,我會盯著他們好好練劍的。”嚴崢一向是最聽話的,便是我當年在他這個年紀,也不如他持重沉穩。
我與蒼翠峰的弟子一起目送周念禦劍離去。
師父不在山上,那幾個少年便把我當作第二個師父。他們對我,自然不可能像對周念那樣親近,可仍是小心恭敬,斷不敢造次。
這些弟子雖然資質一般,卻還算勤奮,其中尤以嚴崢修行最為刻苦。往往天還冇亮,他就在小竹峰上一個人練劍,到了晚上,彆人睡了,他就自己修煉。偶爾,我也會指點他們一招半式,他雖不一定能參悟,卻依然如獲至寶。
少年劍修也知自己天賦有限,有些靦腆地說:“晚輩深知自己天份不足,修煉了這麼多年,好容易才化出劍靈,和天門宗的弟子比起來,委實相差甚遠。”
嚴崢提起天門宗時,眼裡卻冇有半點不甘,反是帶了幾分欽佩,“我隻要一想到,天門宗的弟子比我年紀還小,身手和術法皆如斯厲害,就更不敢懈怠。”
他還說,他想跟師父和閣主一樣,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劍修。年少多是如此,覺得隻要自己變得更強,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保護自己珍視的人。
那是在周念下山後的第六日。
“蘇先生!”少年驚慌的聲音傳了進來。
我一收功,兩手推開門。
嚴崢背著小五闖了進來,隻看那背上的少年臉色泛白,雙唇發紫,儼然是受了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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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被龍爹揍的。
第20章(三十七)
**《被嫌棄的受的一生》(三十七)**
嚴崢急忙將小五背進屋裡,其他的弟子都很擔心,也想跟進來,卻都被我攔在外頭。我嚴厲道:“你們做什麼就去做什麼,這段時間,誰都不準離開蒼翠峰,少再給我添亂。”
隻有這樣說,才能夠穩住他們。
否則,他們之中但凡有一兩個,再出些什麼事情,我怕是無暇顧及。
“先生!”屋裡又傳出嚴崢著急的聲音。
我將其他人給一把推出去,兩手將門合上。
“先生!你快看看小五!”嚴崢已經急得帶上了哭腔。
我大步走到榻邊一看——
小五的衣服竟結了一層薄霜,我和嚴崢一起褪去他的衣服,就見他的右肩有一大片的青紫,從這個傷處透出刺骨的寒意,甚至將身體裡的水都結成凝霜。
上麵殘留的真氣像虛無的冰錐一樣銳利,我才剛一碰,就猛地抽回手。
是劍氣。
我心生不妙,說:“嚴崢,你趕緊禦劍到主峰,去把閣主找過來。”
嚴崢忙應了聲“是”,就急急出門去。
我將小五扶坐起來,跟著盤腿坐在他的身後,在方長陽趕到之前,先以我的妖力驅散他體內的寒氣,把他的心脈給穩住。
過了半個多時辰,方長陽才趕到蒼翠峰來。
他見到此狀,二話不說,先拿出一顆保命的丹丸,用手指碾碎,捏開小五的嘴讓他服下。之後,他就坐到榻上來,坐到對麵,和我一起運功。
一眨眼,天色都暗了下來。
我和方長陽同時收功,小五躺了下來。
又過了好一會兒,嚴崢端著湯藥走進來。
方長陽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