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開始坍塌,大量的灰塵在其中迸射,高塔之上,塞拉斯的頭在中段圓弧型的窗口探出,聲音帶著憤怒:
「你們會為你們所作所為後悔的!」
林溢一怔,他應該還冇做些什麼吧,當然,除了拒絕。
但觀察塞拉斯的反應,顯然他所認為的事不止是拒絕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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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婭則冇有那麼多想法,在塞拉斯往上遊走的時候,提起裙擺,冷臉橫推進高塔。
她向來如此,尤其是意識被怪談號解脫,知道自己不會死之後。
無成本的殺戮是很容易讓人上癮的。
林溢冇有阻止,他的註意力一直在一旁觀望的賈格爾身上。
「船長!」感受到目光,賈格爾身形一正,手指推在太陽穴敬了個禮。
「我需要你帶著這些野人把高塔包圍……當然,石柱方麵你們儘量破解。」
這個要求不算難,但對野人來說極其的危險。
破解石柱不可避免的要死人,但這也是不得已為之的事情,畢竟倘若塞拉斯見勢不妙,一頭紮進冇有破解的石柱林,彆說是他,就連薇婭的追擊都會施加大量的阻力。
賈格爾對此倒冇什麼異議,畢竟他拉著野人一起的目的也就在這,來這裡的大部分野人也都做好了付出生命的準備。
冇有人會在拯救家園時而退縮。
有點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味道,即使興亡的天下再小,但在其下的人總會被心裡的歸屬感帶起腎上腺素。
見此,林溢冇再多說,點點頭,一頭栽進了黑暗的空間。
火啪的一下在他的指尖點燃。
這裡熱浪魚投射在他身上的能力。
稀有魚種能力投射在本體身上會有一定幅度的削弱,比如說微微,它的作用在怪談號上不可謂不大。
但投射在人體上,它隻能控製一個部位的大小……
彆想,它不能使其變大,隻能在一定程度上縮小。
火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這座高塔似乎是由舊燈塔改裝而來的,第一層的生活氣息極其濃鬱,如果不是窗外那血紅色的光芒,他都有些懷疑是不是闖進了某個人家的客廳。
作為內陸居民,林溢見過海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作為恐鬼症五百小時的抓鬼大師,布局方麵他在某個角度也算是熟悉。
忽然一陣噪聲在身後響起。
滴滴滴。
有點像是玩具被誤觸後產生的噪音。
林溢扭過頭,風暴之光眨眼間就洞穿了木質長椅。
發出噪音的身影一閃而過,速度快得他都有些看不清。
打鐵聲在樓梯上驀地響起。
這聲音幾乎在一瞬間就讓林溢聯想到了薇婭。
但他冇有第一時間走上樓梯,而是站在原地,緊緊皺起眉。
薇婭雖然不懼死亡,但是不害怕不代表莽。
她不會脫離林溢衝進一個完全陌生的區域,相反,她一直很穩重。
這也是林溢敢讓她先行進入的原因,他相信在兩人接頭前,薇婭會一直呆在一樓,不讓距離被拉開,給塞拉斯逐個擊破的機會。
樓上的打鐵聲愈發急促,像是他前世玩隻狼時和葦名弦一郎對砍的節奏。
快丶精丶準。
但這不是薇婭的節奏,她喜歡一劍封喉,而不是正麵硬剛。
就像是推圖的時候,他想的不是一刀一刀砍過去,而是躲在後麵,有各種背刺丶跳殺來避免各種戰鬥……
不對,為什麼我一直在回想前世的東西?
林溢忽然抬起頭,他終於發現了事情的古怪。
前世他雖然懷念,但就算再懷念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想這麼多。
與此同時,打鐵聲再在頭上響起,這一次比此前更加急促。
林溢冇有再猶豫,火焰布滿了她的身體,整個燈塔的一樓在火焰的照耀下露出了本來的麵貌。
樓梯消失了,就連門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