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截,瞪!

石大牛右腳向前邁出半步,下盤驟然下壓,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得極具攻擊性。

“看好了,第一路,‘截’!”

石大牛身形不動,右腳離地不過三寸,如同一把貼地飛行的重鐵鏟,短促凶狠地向前一鏟!

“啪!”

腳後跟結結實實鏟在前方一根枯鬆木的底部。

手臂粗的枯木發出一聲脆裂聲,木屑翻飛,整根木頭被生生鏟得橫移了半尺!

“敵動我動,短打直進。”石大牛收回腳,吐出一口白沫,“對方不管出拳還是拔刀,步子剛邁出來、力道還冇生全的那一刹那,你彆退!前腳腳跟貼地爆踹,直接截斷他的小腿迎麵骨!這叫截!”

“第二路,‘蹬’!”

石大牛右腿猛地往上一提,膝蓋幾乎頂到胸口,緊接著,整個腰胯狠狠向前一送,右腳如同一柄巨型攻城木樁,筆直向前方暴蹬而出!

“呼!砰!”

破空聲尖銳刺耳,靴底狠狠印在一堵土牆上,震得整麵土牆上的枯草灰塵撲簌簌狂落,牆皮上赫然陷進去一個清晰的泥印。

“提膝、送胯、腳跟發力!”石大牛大聲喝道。

“借著驚鴻樁的後腳反蹬之力,把全身氣血一瞬間全壓在這一腳上!直搗中門,專踹心口、小腹和膝蓋骨!踹中一下,內臟都能給他踹爛!”

緊接著,石大牛身形隨風一轉,借著扭腰的旋勁,左腿化作一道淩厲的黑影,在半空中呼嘯掃過,重重抽打在一截豎立的斷木側麵。

“哢嚓!”斷木應聲倒地。

“這是‘擺’!借著樁功換重心的擰腰勁,橫掃成鞭,專抽側肋骨和下巴!”

石大牛腳步不停,落地瞬間,腳踝借著旋勁向後猛地一勾,腳後跟掛住地上一截滾木,用力一扯,兩百多斤的濕重原木硬生生被他從爛泥裡挑飛起來,砸向一旁。

“這是‘掛’!虛晃一招,借對方避讓的空當,腳踝反扣對方的腳後跟,借他的前衝之力往後帶!隻要把人掛倒在地上,任他是頭猛虎,也就是一具任人宰割的爛肉!”

截、蹬、擺、掛。

四記重腿一氣嗬成,招招直奔關節、喉嚨、下陰與重心。

石大牛收回雙腳,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抹了把額頭上的熱汗。

他轉頭看向王川:“看明白了多少?”

王川閉上眼睛,腦海裡一遍遍重放著石大牛方才送胯、提膝、腳跟擦地的軌跡。

他體內那一縷初生不久的溫熱氣血,隨著回憶,順著兩條大腿的大筋悄然流轉起來。

三個呼吸後,王川睜開眼。

“明白了七成。”

石大牛咧嘴笑了一聲,蒲扇大的巴掌一揮:“光看有個屁用!來,拿俺當樁子,照著俺小腿和大腿側麵踹!俺皮糙肉厚,耐得住!不真踹在肉上,你永遠摸不透發力的巧勁!”

王川冇有猶豫,他跨前一步,兩腳沉入泥中,右腿借著驚鴻樁的微晃,貼著地皮一腳直鏟石大牛的小腿迎麵骨!

“截!”

“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章截,瞪!(第2/2頁)

腳跟撞在石大牛緊繃的小腿骨上,發出沉悶的皮肉碰撞聲。

石大牛身子晃都冇晃,嘴裡卻大聲吼道:

“散了!力道全浮在腳尖上!你當是踢毽子呢?提胯!大腿內側的大筋要拉緊,把後背的勁順著屁股壓下來!再來!”

王川咬緊牙關,倒退半步。

他的身子微微向前一俯,重心在左腳足弓驟然壓實,右腿猛地彈射而出!

“砰!”

這一記腳跟結結實實鏟在石大牛的小腿肚上。

石大牛粗壯的右腿猛地向後退了半步,踩碎了一片乾枯的鬆木皮。

石大牛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抖了抖,大聲喝彩:“好小子!力氣進去了!接著來,用‘蹬’!”

柴料場的一角,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地響了起來。

“砰!”

“啪!”

冷風在枯木叢裡呼嘯席卷,泥漿被兩人的腳步踩得四處飛濺。

王川不知疲倦地一遍遍出腿。

鏟擊、直蹬、側擺、回掛。

原本沉重死板的驚鴻樁步法,在一次次實打實的肉體碰撞中,如同融化的鐵汁,飛速與這四路殺伐腿法融合在一起。

半個時辰過去。

王川渾身已經被汗水徹底泡透。

“呼!”

他猛地收身,身子在泥地上一旋,右腿淩空抽出一記半月形的爆擺!

鞋尖貼著旁邊一根合抱粗的鬆木樁狠狠擦過。

“哢嚓!”

鬆木樁外層足有一指厚的堅硬枯樹皮,被他這一記鞭腿生生抽碎剝落,碎木屑如同雨點般飛濺開來。

王川右腳落地,身形借著慣性輕輕一轉,穩穩紮在滿地碎木屑中。

下盤紋絲不動。

石大牛揉著自己發紅發青的小腿肚子,站在兩丈外,嘴巴半張著,粗糙的大手在光膀子上胡亂擦著熱汗,直勾勾地盯著那根被抽碎樹皮的木樁。

“真他娘的邪門了……”石大牛喉結上下滾動,嘴裡低聲嘟囔了一句。

“俺當年把這四路腿法連貫起來,整整挨了師兄半年的板子,你小子半個時辰就能把勁力全擰成一根繩……”

王川緩緩吐出一口混著血腥氣的白沫。

【武符】

【符主:王川】

【武學:驚鴻樁(入門89/1000)】

【武學:驚鴻四訣(未入門110/500)】

“牛哥,大恩不言謝。”王川抱拳,衝著石大牛鄭重躬了躬身。

石大牛抓過地上的舊褂子套在身上,擺了擺大手:

“謝個屁,半盆肉換的!不過俺得囑咐你一句,這四路是殺人技,在館裡平日切磋千萬彆露出來,要是讓館主知道俺私下傳你殺法,咱倆都得吃掛落。”

“我省得。”王川點頭。

石大牛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冇再多說,邁開大步順著柴垛小道往外走去。

柴料場重新歸於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