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的幾句話，讓顧清顏怔愣了片刻。
“你是說，顧清瀾和陳建修……”
顧清昭點點頭，“我遇上過一次，兩人很是親密，郎情妾意。”
顧清顏恍然大悟，“怪不得，她這一年，已經因為三表哥跟我鬨了好幾次了。”
“他們還不如直接說，我退親就是了。”
顧清昭嘲諷一笑，“就怕他們想退親，最後還要把這臟水潑到你頭上。”
前世不就是麼，大姐姐被他們害得，後半生都過的淒苦。
她提醒道：“往後大姐姐一定要註意點，彆被他們算計了，尤其是那人多的場合。下個月陳家老夫人過壽吧？到時候我看看母親去不去拜壽，若是她去，我也跟著去一趟。”
顧清顏見她一直在為她打算，心裡再次泛起一陣酸澀。
戀戀不舍地說道：“你要離開，我心裡空落落的。”
又擠出一抹笑意，“但這也是好事，你們一家三口去遼王府，總好過在這。二叔真的是太過分了，聽說二嬸上殿和離，我心裡都覺得解氣。”
提起顧元德，顧清顏都是憤恨的語氣。
她實在不理解，人怎麼能糟爛到這個程度。
話本子都寫不出來的程度。
顧清昭見顧清顏強顏歡笑的樣子，安慰道：“大姐姐閒著冇事，就去遼王府找我說話。”
“我又不是離京了，咱們近的很。”
想了想又對顧清顏說道：“若是祖母對我和母親有氣，大姐姐也不必替我們爭辯。”
“這些事與你無關，不要影響你和祖母的關係。”
顧清顏搖搖頭，“其實祖母這人，她講道理。隻要你說的對，她是能聽進去的。”
她把昨日如何勸老夫人，老夫人又如何說的，跟顧清昭說了一遍。
顧清昭聞言沉默了片刻，說道：“多謝大姐姐，往後我空了，也回來看看祖母。”
顧清顏笑著白了她一眼，“咱們姐妹之間，說什麼謝不謝的。要說謝，我要謝你的更多。”
“如果不是你，我怎麼能得祖母的照應。”
“還有顧清瀾的那些事，我也都蒙在鼓裡。”
顧清昭忙笑著打斷她的話，“這些都不必說了，咱們姐妹往後日子長著呢。”
她一定要好好籌謀，讓大姐姐找到一個可以托付的郎君。
姐妹倆正說話的時候，鳴鞘忽然來了。
顧清昭詫異地看著她，“鳴鞘姐姐怎麼來了？是年哥兒出什麼事了麼？”
這段時日府裡事情多，顧清昭怕三房母女狗急跳牆，便一直讓鳴鞘暗中保住年哥兒。
鳴鞘搖頭說道：“少爺現在跟著夫人呢，剛剛大夫人去見少爺了。”
她把陳氏去見年哥兒，說了什麼都一五一十稟告給了顧清昭。
又說起剛剛顧元德去了，無頭無腦訓斥了年哥兒一頓。
顧清昭聞言冷笑了一聲，“大伯母的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不用管她，一會兒這些賬冊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鳴鞘又道：“主院那邊已經收拾好了，小姐這邊也差不多了吧？我讓張將軍帶人來拉東西，小姐可以去主院跟夫人彙合了。”
顧清昭見該裝的都裝差不多了，便和顧清顏一起，往主院去了。
張江正帶著人把東西搬到馬車上，主院的下人各個足底生風，麵露喜色。
姐妹兩人才邁進主院大門，春蘭就追了上來。
“小姐……”
春蘭見顧清顏也在，欲言又止。
顧清顏提起裙擺往裡走，說道：“我去跟二嬸告個彆，說兩句體己話。”
她進去後，春蘭在顧清昭耳邊小聲說道：“小姐恕罪，奴婢冇得手。”
顧清昭神色不變，問道：“怎麼回事？”
春蘭解釋道：“奴婢把藥下到了四小姐的青菜粥裡，但四少爺留下了一隻鸚鵡，四小姐就給鸚鵡喂了一勺粥，那鸚鵡即刻就暴斃了。”
“奴婢本想用強，直接把這藥給四小姐灌進去。”
“但……也是巧了，成王殿下的人悄悄進府，給四小姐送了東西，還說成王殿下明日接四小姐入府。那人一看就是會功夫的，奴婢冇敢多停留，便回來了。”
“奴婢冇辦好事，請小姐責罰。”
春蘭說著就要跪下，被顧清昭伸手攔住了。
“這事怪不得你，隻能說她命不該絕。”
顧清昭重生後信命，顧清錦冇死，就說明命裡的罪還冇遭夠。
春蘭想了想說道：“她明日去成王府，我們想動手就更難了，不如今天晚上我悄悄來一趟。”
顧清昭卻搖頭拒絕了春蘭的提議，“她有了提防之心，你貿然動手風險太高。”
“咱們先搬家，這事還有的是機會。”
i幾人進去的時候，顧清顏正跟蕭停雲說話。
見顧清昭來了，蕭停雲起身說道：“走吧，咱們去跟你祖母告個彆，就該走了。”
幾人一起往外走去，顧清昭牽著顧延年。
剛出了廳堂的門，就聽顧延年忽然說道：“我忘了一味藥材，在後窗子下晾著呢，我得去收走。”
蕭停雲無奈地看看他，“我讓底下的人去弄。”
顧延年卻不肯，說那藥怎麼收也有講究，一定要自己去。
顧清昭笑著說道：“母親先和大姐姐過去，我帶著年哥兒去收藥，也很快的。”
蕭停雲知道兒子的執拗脾氣，尤其是關於藥的事，他是對誰都不放心。
便隻能答應了，囑咐顧清昭彆耽擱時間太長。
顧清昭示意母親放心，便帶著年哥兒去收藥材。
好在藥材不多，不到一刻鐘就弄好了。
把收好的藥材跟他的東西放到一起，姐弟兩人便出了主院，往慈暉堂去。
可還冇走出多遠，就看見顧清錦從棠梨塢的方向走了過來。
“剛剛那毒，是你給我下的吧？”顧清錦雖是問她，但語氣裡也帶著篤定。
顧清昭眼尾揚起，“下毒？是不是老天爺看不下去了，要收了你？”
顧清錦咬牙切齒，“你彆裝無辜，除了你還有誰想讓我死？”
顧清昭輕笑道：“那可多了，比如……咱們那個爹，你以為他想讓你活著？”
顧清錦卻不信是顧元德，她要入成王府，對顧家還有利用價值。
“顧清昭，你敢做不敢當，你不得好死。”
冇等顧清昭說話，顧延年就衝上去，一腳踢到顧清錦身上。
“不許你說我阿姐。”
他那一腳用了很大力氣，顧清錦冇有防備，疼的直接彎下腰。
下一刻，她就抓住顧延年，跟他廝打在一起。
顧延年就像個發狂的小豹子，絲毫不示弱。
顧清昭見狀，趕緊上前要護住弟弟。
誰也冇註意到，顧延年趁著撕扯的時候，手裡的一把藥粉蹭到了顧清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