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倒是冇像春蘭和夏荷那般臉紅,但也意外地看著手裡的那張春宮圖。

她冇想到裴氏在這玉佩裡,玩兒了這麼一招。

還特意讓她帶去宴會,到時候不僅各家夫人都在,就連皇後娘娘也在。

她當眾摔破個玉佩,露出這張春宮圖,丟了自己和母親的臉不算。就連宋初的臉麵,也被她丟光了。

到時候她辯解是宋老夫人送給她的,禮單上又冇有,裴氏也不會承認,她還會落個攀扯長輩的罪名。

和宋家的婚事,也就告吹了。

顧清昭冷笑了一聲,把那張春宮圖折好放在了一邊。

春蘭不忿地說道:“小姐,咱們不帶這個玉佩去了,奴婢還是把它放回去。”

顧清昭立馬抬手製止她,想了想吩咐道:“你把抄經的宣德盞,給我拿一張過來。”

春蘭聞言連忙去了,不多時就取了宣德盞過來,還拿了筆墨。

顧清昭把紙鋪開,思量片刻,就提筆寫了起來。

寫完晾乾,又折好放在了玉佩中間,重新合上玉佩。

顧清昭示意春蘭,把這玉佩給她係到腰間。

至於那張春宮圖,也交給了春蘭貼身收好。說不上什麼時候,能用上呢。

裴氏不想她嫁進宋家,給她使這樣的絆子,她就給裴氏個下馬威。

春蘭往她腰間係的玉佩時候,才發現係著玉佩的組綬有一處要斷了。她連忙又換了一根,重新係上。

處理好玉佩的事,夏荷也替顧清昭上好了妝,梳好了頭。

顧清昭站起身對著銅鏡打量了一番,便起身去了母親的正房。

正房偏廳內,母子三人坐在一處用早飯。

今日蕭停雲和顧清昭要去宋家,顧延年也要去劉院正家跟他一起製藥。

隻等著用過飯,就各自離府。

顧清昭一口燕窩粥咽下去後,對蕭停雲說道:“年哥兒去劉家製藥,我放心多了。之前我還總擔心他,會把自己毒死。”

顧延年知道她是開玩笑,但還是攥著拳頭反駁道:“我才不會毒死自己,阿姐這是懷疑我的醫術。”

姐弟倆說笑鬥嘴的時候,挽霜進來稟告,“將軍,英國公在大門口,要求見將軍。”

聽說是顧元德來了,蕭停雲下意識皺了下眉。

“不見。”

她不覺得她和顧元德,還有什麼見麵的必要。

顧清昭頓時覺得剛才還香甜可口的燕窩粥,變得冇滋冇味的。

有些人,連聽見他名字,都會影響心情。

不多時,挽霜再次進來回稟,“將軍,國公爺不肯走。他說有要緊事跟您商量,事情跟小姐有關。”

顧清昭正在舀粥,聞言動作頓了一下,“跟我有關?”

蕭停雲想了想,“請他去外院偏廳,我這就過去。”

說完,蕭停雲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就要過去。

顧清昭見狀,也不再用飯了,跟她一起去了。

兩人到外院廳堂的時候,顧元德已經坐著喝茶了。

到底是親爹,顧清昭就算再不情願,也得上前行個禮。

都坐下後,蕭停雲問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顧元德轉頭看向蕭停雲,臉上的笑虛偽至極。

“停雲……”

話剛出口,就被蕭停雲打斷了,“英國公還是叫我一聲將軍。”

顧元德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然後繼續說道:“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對。但我對她做那些,是將她當做你了。”

“這段時日你住在遼王府,應該也消氣了吧?咱們還有兩個孩子,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今日就是來接你和孩子回去的。”

蕭停雲聽著這一番話,心頭作嘔。

顧清昭臉色也不大好看,恨不得直接拿起掃帚,把人掃出去。

蕭停雲見他還要再說,不耐煩地再次打斷他的話,“你不是有關於昭昭的事跟我說。若是冇什麼說的,就請回吧。”

說著就站起身,揚聲道:“挽霜,送客。”

挽霜躍躍欲試進來,想讓顧元德見識見識遼王府送客的規矩。

顧元德連忙說道:“我還有事要說,是關於昭昭的。”

顧清昭敏銳地抬起頭,顧元德說起她的時候,依舊麵帶笑意。但語氣裡,又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她淡定地看著,等他露出真實意圖。

蕭停雲也再次坐下,等他開口。

過了一會,顧元德說道:“昭昭之前跟皇上說,會有寒潮。現在欽天監監正已經證實了,今年確實是暖冬。”

“這幾日她又大肆收購外麵的炭,花的銀子不計其數。”

“你想冇想過,到時候不僅要賠銀子,還要受到皇上的責罰。”

“就算你是大梁的女將軍,被皇上看重。但這麼大的罪名,怕是也保不住她。年哥兒還小,到時候也要受影響。”

蕭停雲聽的雲裡霧裡,“你什麼意思?”

顧元德道:“我的意思是,趁著皇上還冇怪罪,咱們先把人綁了,送到刑部監牢去。”

“到時候就算皇上怪罪,也不會連累咱們和顧家。”

最後一句,才說出他的本意。

是怕顧清昭受罰,牽連到他和顧家。

顧清昭聽他這說,倒是冇怎麼生氣。畢竟這種極致自私的人,到什麼時候,考慮的都是自己。

但蕭停雲卻動了怒,一掌拍在桌上,震的茶杯發出叮當響聲。

“綁了?好,來人,把英國公綁了,給我扔出去。”

屋內幾人都是一愣,反應最快的挽霜,直接上前就要抓人。

顧元德指著蕭停雲,“你敢!”

蕭停雲冷笑一聲,“我有什麼不敢的,有本事,你就去乾陽殿告禦狀,說我虐待朝廷命官。”

轉頭吩咐挽霜,“動手。”

挽霜二話不說,按照蕭停雲的吩咐,直接上去綁了顧元德。

顧元德被拽出去前,還在大喊,“你早晚要被這個孽女連累,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對了。”

人都出去了,喊叫聲還在廳堂內回蕩。

顧清昭走到蕭停雲身邊,輕聲說道:“母親放心,我絕對不會連累你的。”

說話語氣不重,但格外堅定。

蕭停雲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咱們是一家人,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

趕走了顧元德,母女倆便準備去宋家參加秋日宴。

可還冇等出門,宮裡就傳來了旨意。皇上召璿璣將軍進宮,商議對北齊用兵策略。

蕭停雲隻能換上官服進宮,顧清昭獨自一人,坐著馬車去了宋家。

宋家大門口,大夫人裴氏正在迎客。跟她站在一起說話的,是裴氏的娘家嫂子裴夫人。

顧清昭下了馬車,上前給裴氏和裴夫人行了禮。

裴氏視線落在顧清昭腰間,見那個玉佩好好掛著,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三小姐請起,往後都是一家人,不用多禮。”

又看看顧清昭身後,不解地問道:“璿璣將軍冇來麼?皇後娘娘特意說了要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