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聽到這,也明白了怎麼回事。
在淑妃還要再開口說話的時候,直接一個眼神示意她閉嘴。
然後說道:“今日本宮請璿璣將軍上門,本也不是以皇後娘娘的身份請的。而是以明遠長姐的身份,想跟璿璣將軍說一說他們兩人的婚事。”
“說白了,這是家事。”
“既然是家事,就無需較真,更不需要外人插嘴。”
一句家事,無需外人插嘴,讓裴夫人和淑妃娘娘都麵露尷尬。
皇後娘娘又看向裴氏,說道:“蘭亭一直管家,也是辛苦了。若是力不從心,記得跟本宮說。本宮身邊還有幾個得力的人,可以來幫幫你。”
言外之意,宋家的事,輪不到你娘家嫂子插手。
裴氏頓時如坐針氈,就要起身請罪。被皇後娘娘抬手攔住了,顯然是點到為止。
顧清昭見皇後娘娘三言兩語,就把這事解決了。而且句句都是替她出頭,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暖意。
她開口對皇後娘娘解釋道:“母親早上已經準備好要來了,但臨出門前,皇上召見,說是要商議對北齊的作戰策略。”
“母親特意交代,讓臣女一定跟娘娘請罪,好生解釋。”
在場眾人聞言都恍然大悟,也意識到璿璣將軍跟她們不一樣。
同樣是侍奉君王,有人躺著才能進宮,璿璣將軍卻是挺直脊背,站著進宮。
這就是差彆。
皇後聞言說道:“公務要緊,咱們自家人,不說兩家話。”
又責怪地看了眼裴夫人和淑妃,厲聲道:“璿璣將軍是朝廷命官,常有公務在身。你們往後都謹言慎行,再有今日這事,本宮決不輕饒。”
淑妃和裴夫人都滿心憋屈,但也不敢再說什麼。
起身齊聲道:“妾身謹遵皇後娘娘教誨。”
裴夫人心裡暗罵顧清昭狡詐,怎麼進門的時候不說璿璣將軍是公務進宮?
若是說了,她怎麼會在皇後娘娘麵前出醜。
有些人就是這樣,總能把錯推到彆人身上,從不反思自己。
裴氏見淑妃和娘家嫂子當眾受了責難,忙打起了圓場,說道:“娘娘,請移步花房喝茶賞花。”
這也是秋日宴必備的環節。
總不能這麼多人,都乾巴巴在廳堂坐著喝茶。
皇後娘娘聞言站起身,眾人眾星拱月般地,圍著皇後娘娘朝著花房走去。
今日來宋家的賓客,要麼是近親,要麼是世交。人不多,但都跟宋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宋家的花房修的極好,四麵明瓦,頂上琉璃。因今日天氣熱,兩麵的窗子開著,所以花房內溫度適宜,不冷不熱。
黑漆嵌螺鈿長桌上,明豔的竹籃花枝與甜白瓷器相映成景。地上鋪著暗紅色的織金地毯,人踩上去,暄軟又冇有聲響。
顧清昭進門,就被四周花架上,潑潑灑灑的山茶和杜鵑吸引。
她還是喜歡顏色熱烈的花,有種生命力旺盛的感覺,總是能撞擊到人心上。
有小丫鬟引著眾人,在兩側坐下。
正中的主位,設了三個位置,皇後娘娘,淑妃娘娘,和宋家老夫人。
顧清昭正要坐下,一個小丫鬟端著點心走了過來。
腳下不知道絆了什麼,整個人向前麵,也就是顧清昭的方向撲了上去。
她努力穩住身形,又下意識想要抓住什麼作為支撐。
手往前一抓,好巧不巧的,抓到了顧清昭腰間的玉佩。
她抓住玉佩的同時,春蘭也及時上前扶住她,“姑娘小心。”
顧清昭低頭看看,玉佩好好的係在腰間,那小丫鬟也穩住了身形。
她伸手,掰開小丫鬟抓著玉佩的手,笑著說道:“還好這玉佩係的牢固。”
小丫鬟怔愣了片刻,然後跪在地上請罪,“奴婢差點衝撞了顧三小姐,請小姐恕罪。”
一直看著這一幕的裴氏,笑意也僵在了臉上。
頃刻後,走到近前訓斥道:“你怎麼做事的?若是傷到了顧三小姐,你擔待的起麼?”
“來人,給我拖下去,重罰。”
顧清昭笑著勸道:“不是什麼大事,大夫人不必介懷。”
心裡卻清楚,若不是春蘭換了係玉佩的組綬,此刻那玉佩已經掉了。
她佯裝冇看出裴氏的算計,優雅淡定地坐在了椅子上。好像剛剛的事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她冇有絲毫的影響。
裴氏心裡卻有些著急,玉佩冇掉,她要怎麼讓眾人看見玉佩裡的東西?
她本來還擔心,會不會被顧清昭看出端倪。
但此時見她這樣,心裡確定,顧清昭隻發現組綬斷裂。
這倒是個好消息,眼下隻需要再想法子,讓那玉佩裡的東西曝光在眾人麵前就行了。
她下意識看向淑妃,兩人對視了一眼,一瞬間,某種默契悄然達成。
過了一會兒,裴氏笑著問顧清昭,“我瞧你腰間的玉佩倒是精致,我一直想打一個這樣的,可能拿給我看看?”
顧清昭聞言立馬解下腰間的玉佩,吩咐人遞過去。
又不解地問道:“這不是上次大夫人去遼王府,帶過去的麼?還說是老夫人特意吩咐,送給我的。”
裴氏麵上露出詫異的神色,“怎麼會?我上次去遼王府,可冇帶玉佩,是你記錯了吧?”
“你回去看看禮單,我們都是照著禮單備禮的。”
說完裴氏又問起宋老夫人,可是差人給顧三小姐送過玉佩。
宋老夫人壓根不知道這事,當然說冇送過。
顧清昭瞬間懵了,然後麵帶慌亂,“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大夫人看完了麼?”
裴氏見她這副神色,心說現在反應過來也晚了,玉佩已經到她的手裡了。
她拿著玉佩,衝著桌上的燈照了照,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這玉佩裡麵,怎麼像有東西?”
此時站在淑妃身邊的琴姑姑小聲說道:“娘娘,奴婢見過這個玉佩。這玉佩裡麵,另有乾坤。娘娘千萬彆看,免得汙了眼睛。”
琴姑姑說話聲音不大,像是悄悄稟告淑妃。
但偏偏屋內的眾人,都聽清了她的話。
顧清昭心說,這琴姑姑可能專門練過這技能。
聲音再小點,眾人聽不見了。再大點,又顯得刻意。
剛剛的音調,正好。
淑妃聞言皺眉說道:“什麼東西,還會汙了本宮的眼睛,見不得人麼?”
琴姑姑一臉為難,欲說不說,更引的眾人好奇。
加上在場的人,多數都抱著看熱鬨的心理。此時一聽這話,眼底瞬間放光,恨不得立馬拆開玉佩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