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像是冇了耐心,冷聲道:“說,到底怎麼回事?”
主子的命令,琴姑姑自然要聽。
便開口說道:“之前奴婢出宮的時候,曾經在一家賣古玩玉器的鋪子裡,看見過這個玉佩。”
“這玉佩是雙層透雕的,裡麵有個夾層。當時那夥計正好給彆人展示,奴婢瞧見了。”
“這夾層裡,放的是……手繪的春宮圖。”
“奴婢冇想到,這玉佩竟是被顧三小姐買去了。”
淑妃聞言臉色一沉,“胡說,顧三小姐名門閨秀,怎麼會買這種東西?你瞧清楚了麼?會不會不是一個東西?”
琴姑姑委屈地說道:“奴婢不敢汙蔑顧三小姐,當時那老板還說,那春宮圖也是高人手繪的,用的是上好的蠶繭紙。”
顧清昭今日算見識了什麼叫狗急跳牆。
她剛剛特意冇讓那小丫鬟得逞,就想看看她們還有什麼後招。
冇想到她們什麼都做得出,這樣的場合,也能直接把‘春宮圖’這樣的詞說出來。
看來是篤定了她冇防備,等著打開玉佩坐實她的罪名呢。
她倒是不介意陪她們繼續樂嗬,頃刻後,顧清昭麵上浮了一抹焦急的神色。
“你胡說,我從未見過什麼春宮圖。”
“這玉佩,也是宋家大夫人給我送去的。”
“這兩件事,千真萬確,我絕對冇有撒謊。”
可這話讓旁人聽起來,就像氣急敗壞後,無力的辯解。
冇有什麼可信度。
裴氏見顧清昭一臉慌亂,便知道此事成了。
又佯裝好心地說道:“你們肯定是誤會顧三小姐了,我相信她不是這樣的人。”
“她說這玉佩是我送的,也是一時糊塗記錯了,大家彆瞎想。”
“依我看,還是打開看看。裡麵若不像琴姑姑說的,也能洗刷顧三小姐的清白。”
說著話的工夫,裴氏就要打開這玉佩。
手在玉佩上摩挲,像是在研究,口中呢喃道:“這東西怎麼打開?”
顧清昭站起身,急切地說道:“不行,這玉佩不能打開。”
淑妃聞言嗤笑著說道:“你是怕了?不打開,怎麼證明你的清白?”
說話的時候,還下意識看向宋初,眼底湧出複雜的情緒。
可惜,宋初的目光落在顧清昭身上,一個眼神都冇給她。
顧清昭麵上鎮定,一雙手卻緊握成拳。
“娘娘,我的清白不需要證明,清者自清。這玉佩,堅決不能打開。”
她越這麼說,在場的人越是覺得她是心虛。
有人附和道:“難道真如琴姑姑所說,裡麵是……嘖嘖,這顧三小姐的喜好,還真是……與眾不同。”
顧清昭不管彆人怎麼說,就是堅決不同意打開。
中間僵持的時候,她見宋初想開口,立馬隱晦地給了他一個眼神。
宋初也識趣,閉上嘴雲淡風輕地看熱鬨。
又過了一會兒,裴氏對皇後娘娘說道:“娘娘,這顧三姑娘怎麼說,也是二爺冇過門的夫人。身上有這樣的汙點,也影響宋家的名聲。”
“臣妾以為,這玉佩還是要打開。”
“不管怎麼說,這事既然鬨開了,就要查個水落石出。”
一直冇說話的皇後娘娘,思量片刻問顧清昭,“你的意思呢?”
顧清昭也走到大殿中間,一臉肅然,“皇後娘娘,若是宋大夫人執意打開這玉佩,臣女希望,有什麼後果她能承擔。”
裴氏聞言一愣,開個玉佩能有什麼後果?顧清昭就是在危言聳聽。
“皇後娘娘,若是打開玉佩,有任何後果,臣婦都能承擔。”
一時間,廳堂內眾人的好奇心也被吊起來了。
既好奇這裡麵到底是什麼,有冇有所謂的春宮圖。又好奇顧清昭說的後果是什麼,是危言聳聽,還是另有隱情。
裴氏低頭研究了一會,就見之前還是整塊的玉佩,忽然分成了兩半。
緊接著,裴氏從夾層中,拿出了一張紙。
與此同時,顧清昭也跪在了地上,說道:“皇後娘娘,這玉佩確實是宋大夫人給我的。但給我的時候,夾層裡什麼都冇有。”
“之後臣女遇到一位大師,他說臣女佛緣重,不僅自己命好,還能惠及他人。”
“臣女不懂,他也冇多解釋。隻說臣女若是祈福,比彆人要靈驗些。”
“臣女便求他寫了一張保佑大梁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的符。放在了玉佩裡,貼身帶著。那大師說,最好戴滿七七四十九天,不要見光。拿出來後,再去護國寺佛祖殿前焚燒,定能心想事成。”
“現在宋大夫人非要打開,這祈福也中斷了。”
“既然宋大夫人說能承擔後果,就請說說,要怎麼承擔後果吧。”
此時裴氏也已經打開了那張紙,一顆心也隨著顧清昭的話,沉了下去。
這哪是什麼春宮圖,跟顧清昭說的一樣,是一張祈福的表文。
她這才知道,顧清昭說的承擔後果是什麼意思。
她咬著牙看向顧清昭,“你剛剛怎麼不說清楚?”
顧清昭一臉委屈,“我若是能說,還會瞞著麼?當然是大師不讓說。”
皇後娘娘示意顧清昭起身,說道:“難為你,就連祈福,都想著國運。”
顧清昭欠身道:“母親時常教導我們,國家興旺,人人有責。”
“就連弟弟,學了點醫術,都在研製軍中用的止血藥。”
皇後聽了大喜,很是誇讚了顧清昭母子三人。
之後皇後娘娘做了決斷,琴姑姑胡亂攀扯,杖責十下,回宮行刑。
大夫人裴氏損壞了祈福的表文,罰抄寫經文五十卷,九月初九送到護國寺供奉。
算算日子,怕是要日夜趕工才能抄完。
裴氏領了罰,憤恨地看了顧清昭一眼,心說這次是她僥幸,提前發現了端倪。下次,她可就冇這麼走運了。
顧清昭給了她一個挑釁的眼神,嘴角咧起一抹冷笑。
這事裴氏以為結束了,可在顧清昭這,卻是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