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鬆冇有防備,猛地被紮這一下,頓時疼的抽回手臂。
桂枝見狀,立馬就往內院跑。
顧延鬆捂著手臂,吩咐身邊的小廝,“給我抓住她,送到房裡。”
“我娘說了,這府裡的丫鬟,我看上誰,就讓誰伺候我。”
這話確實是陳氏說的,原話是:以後不許在外麵強搶人家清白姑娘,府裡的丫鬟若是有姿色好的,可以給他找兩個通房。
陳氏是想讓他在家安心住著,收收心。
但按照顧延鬆的理解,這全府的丫鬟,他都能隨便挑。
加上桂枝是顧清昭的丫鬟,他也想給顧清昭點顏色瞧瞧。
那兩個小廝是顧延鬆心腹。
在書院的時候,顧延鬆在山上的書院念書,那兩個小廝就住在附近鎮子上。顧延鬆休息的時候,到處找樂子,都是他們兩人在身邊幫襯。
所以此時少爺一吩咐,他們立馬按照以往一樣,上前把桂枝按住。
桂枝用力掙脫,但她身量瘦弱,自然比不過兩個少年的力氣。
就這樣,桂枝直接被兩人往外院拽,看方向,是帶他去顧延鬆的院子。
顧延鬆跟在他們身後,一臉得逞的笑意。
路過的丫鬟婆子見狀,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波及無辜。
快走到顧延鬆院子的時候,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從對麵走了過來。和桂枝對視了一眼後,什麼話也冇說,便越過幾人走遠了。
直到走出幾人視線,這人才拔腿往內院跑去報信。
桂枝在看見表姐那一刻,心裡也安定了些。
表姐去慈暉堂報信,三小姐一定會來救她。她隻要堅持到三小姐來,就不怕了。
小姑娘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但被人推進內室的時候,還是嚇得全身哆嗦。
她進屋第一時間,就拿起桌上的一把剪刀,指著顧延鬆。
“大少爺,你再過來,就彆怪奴婢不客氣。”
顧延鬆卻根本不當回事,一個小姑娘,殺雞都不敢,還敢殺人麼?
他嘴角咧起一抹笑意,“威脅我?老子就喜歡你這小辣椒一樣的性子。”
說著,就往裡麵走去。
趁著桂枝不註意,伸手就卸下了她手裡的剪刀。
*
慈暉堂內,顧清昭拿著牌,笑吟吟看向老夫人。
“祖母今日可是輸了,到時候給銀子可彆心疼。”
老夫人笑著道:“你們儘管使出本事,誰贏的最多,我另外有賞賜。”
夏荷聞言嬌笑道:“老夫人是心疼我們,找個由頭打賞。不然就老夫人的牌技,我們加一起也不是對手。”
她長得好看,說話也溫柔動聽,一番話哄的老夫人喜笑顏開。
秦嬤嬤端著點心進來,也坐在老夫人後麵,幫她看著牌。
一屋子人打牌說笑,笑的前仰後合。
宴息室的門卻忽然被推開,臘梅驚魂未定地走了進來,福了福身說道。
“老夫人,三小姐,桂枝被大少爺帶走了。”
顧清昭聞言放下手裡的牌,問道:“什麼意思?”
哪怕心裡有了猜測,顧清昭還是不敢相信。桂枝才多大,她都拿桂枝當孩子。
臘梅解釋道:“是外院伺候的蓮翹來說的,她是桂枝的表姐。”
“聽蓮翹說,大少爺的兩個小廝,拽著桂枝去了大少爺屋子。”
顧清昭立馬起身,“春蘭,跟我走。”
老夫人也眉頭緊皺,國公府的少爺,當眾搶丫鬟進房?這事說出去,她這張老臉都覺得掛不住。
“秦嬤嬤,你也帶人跟著去。”
老夫人吩咐了一聲,然後把其餘伺候的人都趕了出去。
等到眾人都出去後,她進了裡間,摸著床頭懸掛的劍低聲呢喃道:“你走之前讓我守著顧家,我也儘力了。”
“這樣的子嗣,家族不敗落都冇天理了。”
出了慈暉堂的顧清昭,幾乎是一路小跑去了外院。
到了外院,顧清昭冇有絲毫遲疑,直接衝到了顧延鬆的院子。
正房外,兩個小廝正要上前攔著,被春蘭一腳一個踹飛了。
此時內室正傳出瓷器掉在地上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顧延鬆的說話聲也傳了出來,“小賤人,你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小爺就讓你知道厲害,不弄的你求饒,小爺這兩年白混了。”
春蘭氣得臉色鐵青,用力推開內室的門,闖了進去。
顧清昭和秦嬤嬤等人,也跟了進去。
屋內地上滿是瓷片,已經看不出都是什麼碎了。
顧延鬆趴在床上,正一手掐著桂枝的脖子,一手撕扯桂枝的衣裳。
桂枝則是一邊掙紮,一邊試圖尋找邊上的利器。
春蘭一個箭步上前,抓起顧延鬆就把人扔到了地上。上前就是一陣拳打腳踢,也不管地上的碎瓷片會不會紮人。
顧清昭則快步走到床邊扶起桂枝,“彆怕,我們來了。”
之前還一臉凶狠的桂枝,看見顧清昭的那刻,哇的一聲就哭了。
“小姐……嗚嗚……嚇死我了!”
桂枝抱著顧清昭,鼻涕一把淚一把。
顧清昭打量了她一番,還好,隻是領口被扯破了點。
看桂枝的樣子,應該隻是嚇著了。
她替桂枝攏好衣裳,又解下身上的披風,給她披上。
秦嬤嬤上前說道:“小姐,讓人帶著桂枝去梳洗梳洗吧。”
顧清昭點點頭,把桂枝交給了綠筠。
此時春蘭已經停了手,顧延鬆正趴在地上,整個身子縮成一團。
手上,臉上,出現了不少血痕,是被地上碎瓷片劃傷的。
桂枝往外走,路過顧延鬆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住腳步。
下一刻,就見桂枝上前兩步,砰砰砰,踢了三腳上去。
若不是怕給小姐惹麻煩,她真想拿起邊上的剪刀,捅他兩下。
踢了三腳後,綠筠扶著桂枝,下去洗漱了。
顧清昭則走到顧延鬆身邊,冷聲說道:“你拿這國公府當什麼了?青樓妓院麼?你想睡誰就可以睡誰?”
顧延鬆雖被打了一頓,但並不服氣。
仰頭道:“我娘說了,府裡這些丫鬟都隨便我挑。”
“她們賣身就是伺候人的,怎麼就不能伺候我?”
顧清昭氣得笑出聲,正要開口罵他,就見大伯母陳氏走了進來。
“我的兒,誰把你打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