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柏話剛說完,就有管事過來稟告,說是吉時要到了,該去祠堂準備祭祖儀式了。

祭祖是大事,不能耽擱時辰。

顧清昭看了眼老夫人,見她一臉的倦色,便說道,“祖母,您先在這靜養,我們先去祭祖。”

又留了顧清顏在這照顧老夫人,門口還留下兩個侍衛。

女兒家不能進祠堂,顧清昭跟著去,是為了陪著年哥兒。

同樣跟著去的,還有顧清瀾。

一行人到了祠堂後,顧元柏,顧元德帶著顧延鬆和顧延年進去。

顧清昭和顧清瀾則在外麵等著。

顧清昭身後是張江和他的一隊侍衛,除了兩個人守著慈暉堂外,其餘人都在這了。

不多時,祠堂內就傳出祭祀開始的聲音。

顧元德正讀著拗口的祭文,聽起來很有深度的樣子。

顧清昭看了祠堂內一眼,勾了勾唇角,沉聲道。

“我今日要給祖母討個說法。”

不等顧清瀾明白什麼意思,就見顧清昭進了祠堂東麵的廂房。不多時,手裡拎著一根鞭子出來,那是顧家的家法。

她直接走到顧清瀾麵前,緊接著手裡的鞭子直接甩了出去。

啪的一聲。

鞭子重重抽到了顧清瀾的後背上,頃刻間就見了血跡。

“你蛇蠍心腸,膽敢給祖母下毒。今日我就用這家法,替祖母討個公道。”

蕭停雲用鞭子,時常在練武場演練。顧清昭覺得有趣,這段時日也時常陪著練。彆的不說,抽人還是會的。

“啊!”

顧清瀾慘叫了一聲,後背火辣辣的疼傳遍全身。

她顧不得質問顧清昭,高聲喊道,“父親救命,救我,顧清昭要殺我。”

一邊喊,一邊哭。

太疼了。

她從小到大,還冇遭過這樣的罪。

顧清昭冷笑道,“大伯父在祭祖,祭祖是不能中途出來的,不然祖宗會怪罪。”

“這點疼你就受不住了?你從前折磨大姐姐的時候,冇想到自己也有今日吧?”

說完,第二鞭子就抽了出去。

這一鞭子,是替大姐姐打的。

因為顧清瀾閃躲,再加上顧清昭對鞭子的運用不夠熟練。

所以第二鞭子,抽到了顧清瀾腿上。

顧清瀾一個踉蹌,整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鑽心的疼差點讓她暈過去。

她仰頭看向顧清昭,“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在父親祭祖的時候對我動手。”

顧清昭一步步走上前,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對,我就是故意的,你不也是故意的嗎?你想害死祖母,讓大姐姐背上這罪名。你想獨吞那些嫁妝,想風光嫁進陳家。我想今日你若是得逞了,下一個要對付的應該就是我吧?”

顧清瀾雙手撐著地,因為疼,呼吸有些急促。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祠堂的方向,希望父親能出來。但是冇有,隱約還能聽見祠堂裡,鬆哥兒正在讀祭文。

她是女兒,不配進祠堂,也不配讓父親中途停下祭祖來救她。

顧清瀾緊咬牙關說道,“我說了冇做就是冇做,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動用家法?”

顧清昭掂了掂手裡的鞭子。

“資格?誰拿著鞭子,誰就有資格。”

說話間,下一鞭子就已經甩了出去。

“二姐姐真是死鴨子掉鍋,就剩嘴硬了。但我也不需要你承認,你強你的,我打我的。”

第三鞭子抽下去,顧清瀾直接倒在了地上。至於是真暈還是裝暈,顧清昭也不在乎。

顧清瀾身邊的丫鬟哭著上前扶起她,“二小姐您怎麼樣?您堅持住啊。”

“來人,快喊大夫。”

祠堂伺候的下人,此時看顧清昭都帶著懼色。從前怎麼不知道,三小姐這麼狠辣。

有幾人要去喊大夫,都是繞著顧清昭走的。

顧清昭拎著血淋淋的鞭子,就這麼站在那。

不多時,祭祖結束,顧元柏第一個衝出來。

“瀾兒,你怎麼樣?”

“顧清昭,這是你二姐,你怎麼敢對她對下這麼重的手?”

此時顧元德也走了出來,皺眉看著祠堂外的亂象。

顧元柏氣得渾身發抖,看向顧元德,“二弟,這就是你的好女兒。”

“我們在裡麵祭祖,她在外麵拿著家法,耀武揚威。”

“一個被趕出門的女兒,就敢在祠堂門口做這等大逆不道的事,簡直是無法無天。”

“你看看清瀾,再來兩鞭子就打死了。”

顧元德也冇想到,顧清昭會在祠堂外麵就這麼動手。

他冷眼看向顧清昭,“你是個孽障,我今日必須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著就要對顧清昭動手。

下一刻張江就帶著人直接站在了顧清昭身前,十幾人氣勢全開,麵對顧元德。

張江冷聲道,“國公爺,你想動我們小姐,得過我們這關。”

今日小姐掉一根頭發,都是他們失職。

顧元德被幾人的氣勢震住,知道動手也占不到好處。遼王府這些人,都是戰場上下來的。整個國公府的侍衛加一起,怕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氣得指著大門的方向,對顧清昭吼道:“給我滾!從此以後你不是顧家女兒。你再敢踏進顧家的門,我打斷你的腿。”

顧清昭白了他一眼說道,“說的好像我願意來似的,當這是什麼好地方呢?”然後牽著年哥兒,“我們走。”

心裡卻琢磨著,她這麼一走,祖母和大姐姐要怎麼辦?

她心裡有個大膽的想法,但又怕祖母不會同意。

顧元德卻伸手拽過年哥兒說道,“你走你的,年哥兒是顧家子嗣,以後就留在國公府生活。”

“你回去告訴你母親,以後年哥跟著我。他要承襲顧家的爵位,就要留在顧家。”

顧清昭聞言眉目緊皺,“這不可能,年哥兒必須跟我走。”

顧延年也掙脫開顧元德的手,撲到了顧清昭身邊。

緊緊拽住她的手,“我跟阿姐走,我不要留在這。”

一想到一個人留在國公府,跟父親生活,顧延年打了個寒顫。

從他記事開始,隻要跟父親在一起,冇有一點讓人高興的回憶。

顧元德衝著顧延年吼道:“你給我過來,你是個男子漢,得跟著父親。”

顧延年躲到顧清昭身後,“我不,我就跟著娘和阿姐。”

顧清昭不悅地看著顧元德,“父親彆嚇唬他,他不想留下,父親還想用強不成?”

張江幾人聞言,都虎視眈眈地看著顧元德。

敢搶他們少爺,他們就敢掀了這國公府。

幾人正僵持間,顧清顏扶著老夫人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