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德陽慌了,淑妃又道,“我和你皇兄想了好幾日,給你尋摸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遼王世子蕭玄舟,一表人才又手握重兵。若是能嫁給他,可真是一樁極好的親事。”

德陽聞言幽怨地看了秦景明一眼,輕聲說道,“是對皇兄有好處吧?手握重兵,正好能助皇兄成就大業。”

“至於我願不願意,幸不幸福,你們是不關心的。”

秦景明聞言神色立馬冷了下來,鷹隼般陰冷的目光掃了德陽一眼。

“你嫁到北齊,對我更有好處,你嫁嗎?”

德陽立馬縮了縮脖子,“我不嫁。”

淑妃瞪了秦景明一眼,嗔道,“你就不能跟你妹妹好好說話。”

緊接著,淑妃安慰了德陽好一會。直到德陽有些意動,她才又跟她說起了秦景明的計劃。

冇想到話音剛落,德陽便情緒激動地喊道,“不行,今日宴會陳昂也會來,他看見我這樣會怎麼想?”

淑妃立馬沉了臉,訓斥道,“這事跟陳昂有什麼關係?你們以後再不會有任何瓜葛,你趁早給我忘了他。若是再因為他做出什麼丟人的事,我和你皇兄也不管你了,任由你嫁到北齊自生自滅。”

德陽聞言心頭酸澀不已,坐在一旁,眼淚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哽咽著說道,“我知道我們再無瓜葛,那我也不能在他麵前,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

不管淑妃如何勸,德陽隻是一味地哭。

秦景明看了眼時辰,宮宴已經快開始了,留給他們做準備的時間並不多。

他眉目間現起不耐,站起身走到德陽身後。下一刻,就見秦景明伸出手,一掌劈到了德陽的後脖頸上。”

德陽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整個人就栽到了淑妃身上。

淑妃扶住女兒,不悅地看向秦景明,“你乾什麼?這是你妹妹。”

秦景明正色道,“咱們在這優柔寡斷,隻會錯失最佳時機。此事不需要母妃管,母妃該梳妝了。”

*

今日給蕭玄舟接風,受邀進宮的人並不多。宴會也不是在集英殿,而是在乾陽宮偏殿。

一般年節的時候,皇室宗親進宮吃團圓飯,才會在乾陽宮用飯。天啟帝特意在這設宴,也能看出對蕭玄舟的看重和親近。

蕭停雲帶著蕭玄舟和顧清昭到的時候,幾位宗室王爺已經來了,正跟太子殿下說話。陳昂和宋初等人,也陪在一旁。

蕭玄舟進門便去跟幾人打招呼,蕭停雲則帶著顧清昭去給幾位王妃請安。

因今日帶著顧清昭,所以蕭停雲一直跟她在一起,與幾位王妃和公侯伯府的夫人說話。

顧清昭並不多言,坐在一邊靜靜聽著。

當然,聽這些夫人說話也大有學問。要順勢捋順出各家的關係,再根據眾人說話的語氣和內容,推斷出些許隱秘的事。

就像此時,趙王妃說起昨日安寧公主傍晚進宮,此時還在宮裡。

顧清昭便猜測,八成是宸妃娘娘身子不好了。

她記得前世宸妃娘娘好像就是過年之前去世的,她唯一的女兒這時候趕在傍晚進宮,很大可能是侍疾,甚至等著見最後一麵。

正聽趙王妃說話的時候,顧清昭轉頭就看見殿門口,蕭玄舟正跟一個小太監說話。

若她記得冇錯,那小太監是秦景明安插在宮裡的人。

顧清昭不動聲色地站起身,走到殿門口,問道,“怎麼了?”

蕭玄舟說道,“宸妃娘娘請我過去說話,我去去就回來。”

論起來,宸妃娘娘是蕭玄舟的表姨母。她與蕭玄舟的母親,都是金陵常家的女兒。

宸妃近幾年身子不大好,平日不怎麼見人。但今日想見見遠道而來的蕭玄舟,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此時的蕭玄舟並未生起懷疑。

那小太監還在不遠處盯著,所以顧清昭麵上不顯,心裡卻冷笑。

宸妃娘娘現在的身子,根本不可能召見表哥。這小太監擺明了是秦景明打發來的,隻是不知道,後麵是什麼坑。

顧清昭把蕭玄舟拉到一邊,用極小的聲音說道。

“這裡八成有詐,這小太監是成王的人。”

蕭玄舟聞言,眉目立時挑起,然後背對著小太監,冷笑了一聲道。

“那我更要去看看了,我瞧瞧他今日耍的什麼把戲。”

“給我挖坑?我先把他埋了。”

顧清昭遲疑著說道:“這是內宮,等於是成王的地盤……”

她話冇說完,就被蕭玄舟打斷了,“昭昭放心,我自有分寸。”

顧清昭見他態度堅決,便從懷裡掏出一個帕子遞給他,“這帕子能解毒,你若覺得不對,便捂住口鼻。”

“遇事不要逞強,這是內宮,保住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蕭玄舟接過帕子,示意顧清昭先回去,便無事一樣跟著那小太監走了。

走出十來步,蕭玄舟問道,“咱們是去宸妃娘娘的宮裡嗎?”

小太監欠身回道,“宸妃娘娘怕耽誤世子爺宮宴,便說在乾陽宮的後殿見您。您隻管跟著奴才去,咱們彆讓娘娘等急了。”

蕭玄舟點點頭,“小公公說的有道理,那便帶路吧。”

不多時,兩人就到了乾陽宮後殿。

那小太監走到一間不起眼的偏殿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您請,娘娘就在裡麵。”

之後小太監推開門,蕭玄舟走了進去。

才邁過門檻兒,就聽嘎吱一聲,身後的門已經被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