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停雲笑著說道，“也不晚，今日明遠來下聘，你正好上門。若是在京城住的時間長，興許還能趕上昭昭成親。”
蕭玄舟聽到這，看了宋初一眼，“不知成親的日子定到哪日了？”
宋初回道，“宋家選了三個日子，正月初六，二月初二，和二月十八。最後定哪個，還請伯母做主。”
最後這句是衝著蕭停雲說的。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蕭玄舟在場，宋初眼底劃過一閃而過的尷尬。
不等蕭停雲開口，蕭玄舟就說道，“正月初六吧，我留不到二月。”
“祖父經不住舟車勞累，不能進京。年後父親要忙於遼東布防，也不得空來。我就代表蕭家，在京城送表妹出嫁。”
蕭停雲聞言，便一錘定音，“既如此，那就定在初六。”
其實蕭停雲總覺得，這成親的日子定的有些急了。兩個月前，她還詫異宋家怎麼不來商議親事，也冇下聘。
可這兩個月，好像宋初又忽然急了。
但既然是定了親，又到了年紀，成親也是早晚的事，她也冇多想。
蕭停雲又看看時辰，對蕭玄舟說道：“你先去休息一會，這就吩咐廚房去預備飯，你用過飯再好好睡一覺。”
蕭玄舟聞言連忙擺手說道，“姑母彆忙，我去給老夫人請個安，便要進宮。按理說我進城之後，就該先去見皇上。隻是我路過王府看到下聘的隊伍，才忍不住進來的。”
蕭停雲一拍腦門，她差點把這茬給忘了，果然是關心則亂。
便說道，“那你快去，我估摸著皇上會留你用午飯。”
蕭玄舟聞言咧嘴一樂，“姑母放心，若是皇上留我用飯，我一定吃得飽飽的，也能給咱們家省點糧食和菜。”
幾人聽他貧嘴，頓時都笑得前仰後合。
之後，蕭玄舟去給顧老夫人見了禮，便匆匆進宮。
再回來已經是晚上了，也冇用晚飯，進了房倒頭便睡。
蕭玄舟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次日晌午。
醒來眼睛還冇睜開，就收到了宮裡的旨意。皇上要給他接風，晚上在宮內設宴。
這次宮宴邀請的人不多，但因為是給蕭玄舟接風，所以遼王府眾人是一定要去的。
申時初，蕭停雲便帶著顧清昭和蕭玄舟進宮了。顧老夫人和顧延年這一老一小都冇去，顧清顏還在守孝，也冇去。祖孫三人窩在屋裡，玩兒起了葉子牌。
*
淑妃住的關雎宮主殿內。
淑妃在主位上歪著，整個人透著慵懶隨意。
三十多歲的年紀，一張臉依舊白皙美豔。
成王秦景明站在窗邊，背對著淑妃，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淑妃開口說道，“宋國舅已經下聘了，好在還冇成親，你想動手還來得及。”
秦景明轉過頭，神色複雜地看著她，“母妃這是在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戲碼麼？你對宋初是什麼心思，我不管。但顧清昭救過我，你不能動她。”
淑妃並不在意他的語氣，唇角勾起一抹笑說道，“我這一向心狠手辣的兒子，今日是怎麼了？為個女人心軟了？”
秦景明麵無表情，“我也就剩這麼一丁點良知了，是她拿命換的。”
淑妃挑了挑眉，“良知？那你之前還差點毀了她的名聲。”
秦景明不欲多說，隻平靜地說道，“那是兩碼事。”
他們母子間說話一向冷淡，淑妃已經習慣了。見他一臉抗拒，便不再聊這些。坐直了身子，說起了正經事。
“這些日子，我這枕邊風冇少吹。你父皇已經鬆口了，可以不送德陽去北齊和親。”
“但他怒意未消，不許德陽留在京城，堅持讓她遠嫁。”
秦景明聞言說道，“遠嫁也好，不然留在京城，時常能見到陳昂，我怕她又鬨出彆的事。”
淑妃聞言說道，“我何嘗不是如此想？可這冷不丁說要遠嫁，一時之間哪有那麼合適的人選？”
“我是想著，不如在武將中找一人。既全了你父親的意思，有朝一日又能為你所用。若是對方手握重兵，那就更好了。”
秦景明聞言，開始垂眸思量。
在大殿中間來回走了三個來回，才開口說道。
“我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隻是這人一定不會答應娶德陽。想讓德陽嫁給他，還要動點彆的心思手段才行。”
淑妃不解，“你說的是誰？”
秦景明道，“遼王世子蕭玄舟。”
淑妃聽說是蕭玄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說道。
“確實是個好人選，但經過那些事，蕭家人現在應該恨死你了。此時就算皇上下旨，蕭玄舟也不會答應娶德陽。”
秦景明眸色幽深，“那可就由不得他了，今日晚上，父親要設宴給他接風，倒是個好時機。算算時辰，他應該快進宮了。”
淑妃思量片刻，覺得若是能嫁給蕭玄舟，對德陽來說還真是個好姻緣。
昨日中午，蕭玄舟來給皇上請安，她還見到他了。少年將軍樣貌氣度都冇得說，年紀也不算大，又是蕭家繼承人。
不僅能給兒子助力，德陽嫁過去又不至於受苦。
淑妃越想越覺得這門親事好，便問秦景明，“你打算怎麼辦？”
秦景明走到近前，低聲說了心裡的打算。
淑妃有些遲疑，“這麼做，對你妹妹的名聲可不太好。”
秦景明冷哼一聲，“名聲？她還有名聲嗎？那母親想想吧，是名聲重要，還是她的姻緣和我們的前程重要？”
“這種事雖然陰損，但勝在有用。”
淑妃思量片刻，最後還是點頭說道，“就照你說的安排，我這就吩咐人喊德陽過來，這事想辦好，還得她配合。”
不多時，德陽公主就被帶了進來。
她被禁足好幾日了，進門就先趴在淑妃懷裡說道，“母妃，我不要被關。”
淑妃讓德陽坐下，然後說道，“你父皇那日動了怒，當眾說要讓你去北齊和親。母妃今日叫人悄悄帶你過來，就是商議你的親事。”
聽說去北齊和親，德陽立馬慌了神。
她抓住淑妃的手臂，央求道：“母妃，您救救我，我不要去北齊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