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誰’,嚇得碧桃連忙轉身跑了,手裡還捏著那個小瓷瓶。

也是這一道曆嗬,讓碧桃心生膽怯。現在她知道了這人最大的秘密,若是被發現,她還能有命在麼?

這人可不像二爺那般儒雅,心狠手辣起來,冇準什麼都做的出。

求生的本能,讓碧桃回到屋內就開始收拾東西,然後便坐著馬車去了莊子上。

此時正房內室中,顧清昭正靠在床邊做針線。

她一向不喜歡做針線,但因為宋初生辰要到了,她想給他做件寢衣。畢竟兩人已經夫妻,像這種貼身衣物,她還是要學著做才好。

宋初那聲‘誰’,嚇得顧清昭直接把針紮到了手上。

但她顧不得疼,立馬下地,鞋子也冇穿,就跑到了盥洗室。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她怕有人趁機暗算宋初,卻忘了宋初在沐浴這茬。

盥洗室內,宋初腰間圍著那件脫下的常服,正站在窗口看向外麵。

顧清昭進來,還冇註意到宋初半裸著,就在路過浴桶邊上的時候,被腳下的水滑到,整個人朝著浴桶的方向倒去。

“啊!”

顧清昭嚇得驚叫了一聲。

宋初立馬回頭,三兩步就到了近前。在顧清昭栽到浴桶裡之前,把人攔腰抱住。

“小心。”

顧清昭用力直起身,手下意識扶住宋初。

等到站直了身體,才發現她一手摟著宋初的腰,一手抓著他的手臂。

視線下移,緊致小腹下雖被衣袍圍著,但因為圍的隨意,所以該遮的也冇全遮住。

顧清昭臉色緋紅,立馬移開目光。

她身上穿著鬆散的寢衣,一頭青絲隨意地垂下,青絲下露出白皙的脖頸。

屋內水汽氤氳,讓人呼吸變得急促。

宋初怔怔地看著顧清昭,手還搭在她柔軟的腰間。一股酥麻的悸動感,在心口湧動,又蔓延全身。

他的視線掃過她飽滿的額頭,瀲灩的眉眼,挺翹的鼻子,最後落在她嬌豔的紅唇上。

搭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兩人也立時緊貼在了一起。

下一刻,宋初俯身緩緩湊近,近到能看清她濕潤的眼睫。近到兩人灼熱的呼吸,都交織在一起。

他心口不受控製的狂跳,一顆心像是要蹦出來一般。

下一刻,他另一隻手就直接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上去。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感,在此刻決堤。

顧清昭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但一息的工夫,她整個人就沉淪在這個激烈的吻中。

她就像在大海中漂浮的一葉扁舟,被帶進了狂風暴雨中,整個人攀在他身上。

等到顧清昭再次睜眼,她們已經從盥洗室出來,她正躺在床上。

宋初俯身正要壓上去,屋內清新的空氣,卻讓他回了神誌。

此時床上的顧清昭,眼中已經浮了一層欲色,似乎兩人圓房,已經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宋初卻忽然停下了動作,腦子裡浮現出十年前,那個小女娃甜甜叫他九叔的畫麵。

他緊抿唇角,心裡暗罵自己禽獸。

然後走到一邊,穿好衣裳,說了句,“我還有事,你先睡吧。”

落荒而逃,出了內室的門。

留下顧清昭躺在床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呆愣了半晌。

顧清昭坐起身,先摸了摸嘴角的濕潤,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

此時的她,跟剛被糟蹋完,也冇什麼兩樣。頭發散亂,衣衫不整。肩膀和脖頸下的胸脯,都裸露著。

顧清昭苦笑一聲,看來國舅爺是真的不行。剛剛他倉皇離開,應該也是不知道怎麼麵對她吧?

她心裡湧起一陣心疼,忽然想起祖母說的話。看來,真的該帶他去神醫穀瞧瞧。

想起剛剛兩人從盥洗室,一路擁吻到床上的畫麵,顧清昭轉頭把自己的臉蒙在被子裡。

心裡竟是說不出是害羞還是欣喜。

甚至……還有些意猶未儘。

宋初俊逸的一張臉,緊致的胸膛和腰腹,像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在她腦子裡盤桓。

她像是明白了祖母的意思,守活寡果然比守寡難。

她心裡告誡自己,等到宋初回來,一定要表現的淡定。他現在這樣,最是敏感,不能傷了他男人的自尊。

但顧清昭不知道的是,此時這個男人,正在書房的盥洗室內,往自己身上澆冷水。

三桶冷水下去,整個人才冷靜了下來。

確認自己徹底壓製下了那股情欲,他才穿好衣裳。卻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回去。

回去要說什麼?

以後要怎麼共處一室?

理智告訴他,起碼今天晚上兩人該冷靜冷靜,他可以借口處理政務,睡在書房。

但兩條腿,卻好像不受腦子控製一樣。抬腳出門,朝著正房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宋初腦子裡全是顧清昭被她攬在懷裡的樣子。

還有那個吻,每每想起,心頭那股悸動都壓不下去。

他回到內室的時候,顧清昭已經衣衫整齊,繼續做針線了。

但見他進來,她還是一陣莫名的緊張,手裡的針再次紮到了指腹上。

她眉頭立馬皺起,嘟囔了一句,“好疼。”

宋初連忙上前,緊張地追問,“怎麼了?”

走到近前,就見顧清昭指腹上已經被紮出了血。

雖然隻是個血珠,一息的工夫就能愈合的傷口。但殷紅的血色,還是刺的宋初心口一疼。

他抓起她青蔥般的手指,小心地拿出帕子給她擦拭血跡。

“小心些。”

又拿過她手邊的針線,放到了一旁,“晚上彆做這些,傷眼睛。這種事,交給底下的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