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見他神色如常,說話也如平時一樣,心裡鬆了口氣。
也佯裝輕鬆地挪到床裡麵,準備躺下休息。
宋初則進了盥洗室,打算換身寢衣。
但站在盥洗室內,他想起不久前的場景,忽然麵上發熱。
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半天又睜開眼,眸底才恢複了清明和理智。
不多時,宋初換好寢衣,吹了燈,上床躺在顧清昭身邊。
兩個人依舊是兩床被子,但今日這兩床被子中間,空隙寬的能再躺下一個人。
內室中寂靜無聲,兩人躺在床上皆是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顧清昭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頃刻後,她就轉過身一條腿搭在了宋初的腿上。
她睡覺一向不怎麼老實,這個姿勢是常態。
宋初轉過頭,借著外麵的月光,揚著唇角看顧清昭。
手指在她眉眼上掃過,眼底滿是寵溺。
看了好一會,他忽然湊近,在她眉心上親了一下。
平日淩厲的一張臉,此時柔和的能化成水。頃刻後,他坐起身,先是替顧清昭蓋上了被子。又披上外袍走到窗邊,靜靜看著外麵。
他此次回京,隻是為了替他穩定局勢。按理說,他回來他就該走。
但……
他回頭看看顧清昭,心裡重重歎息一聲。
看來所有的事,都需要重新籌劃了。
宋初在窗前站了足有一個時辰,隻想清楚了一件事,就是他對顧清昭的心思。
有些事一旦想明白了,也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一晚上都略顯沉重的心情,也釋然了。
他轉身走到床邊,蓋上被子躺下。
又伸出一隻手,把顧清昭摟在懷裡,冰涼的唇抵在她的額頭上。
顧清昭‘嚶嚀’了一聲,麵露嬌憨之色。
宋初輕輕拍著她的脊背,直到她再次沉睡過去。
*
次日,顧清昭睜開眼的時候,宋初如往常一樣,已經不在屋內。
春蘭幾人進來伺候顧清昭起身,就見她正坐在床上發愣。
“夫人,您怎麼了?”
顧清昭回過神,搖頭道:“冇什麼。”
其實她是想起昨晚上做的夢了,她夢見宋初摟著她,還一直親她。
顧清昭伸手拍拍自己滾熱的臉,用力驅逐出腦子裡的畫麵。
夏荷與春蘭幾人麵麵相覷,總覺得夫人今日哪裡不對勁。
偏廳內,兩人麵對麵用早飯。
宋初揮退了伺候的下人,親自給顧清昭盛了碗粥。
然後說道:“我這幾日要忙,晚上我若是冇回來,你就早點睡。”
顧清昭一邊舀著粥,一邊想,他不會是因為昨日的尷尬,躲著她吧?
她要不要說點什麼安慰安慰他?
但萬一說的不對,可能更傷人自尊。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宋初說道:“這幾日,要忙庸王的事,還要敲定戶部改革的細節。”
聽她提起戶部改革的事,顧清昭來了精神,小聲問道。
“能按照之前咱們說的日子,對外公布麼?”
宋初一邊喝粥,一邊說道:“二月二之前,就會公布出來。”
顧清昭心裡有了數,秦景明倒黴的日子,不遠了。
宋初又道:“成王私購兵器,豢養私兵的事,也有些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