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聞言頓時眸色一亮,一想到秦景明即將麵對各種突如其來的變故,她便心頭暢快。

那種從心底升起的喜悅,也在麵上表現了出來。

宋初說完,也盯著顧清昭。她臉上的喜色,也在他意料之中。

隻是宋初越來越好奇,她跟秦景明之間,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

那些事,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但他冇問,又覺得真相不重要。隻要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能護住她就行了。

宋初用過早飯,便離開了。

顧清昭擦擦嘴,示意底下的人撤桌子,她也起身準備去給老夫人請安。

去安壽院的路上,春蘭稟告道:“夫人,碧桃本來說今日去莊子上。但昨晚間不知為何,又連夜離開了。”

顧清昭想了想,吩咐道:“這段時日,你們多註意點餘嬤嬤。”

碧桃被趕出宋家,雖說是她咎由自取。但這事,到底跟她有關。

餘嬤嬤這樣的身份,若是記恨上她,也是麻煩。對這個人,還真是不得不防。

不多時,顧清昭到了安壽院。

進了宴息室,先脫下鬥篷,交給身邊的丫鬟。然後上前給宋家老夫人,和大嫂裴氏行了禮。

裴氏起身還禮,妯娌倆又一起坐下。

“二夫人,老夫人聽說您體寒,特意吩咐給您預備的黃芪薑棗茶。這茶最是養氣血,二夫人趁熱喝。”

餘嬤嬤親自端了茶過來,對顧清昭體貼周到,看起來冇有一點怨恨之色。

顧清昭衝著餘嬤嬤點點頭,又起身道:“多謝母親關心。”

老夫人說道:“都是自家人,不必說這種話。昨日劉院正來給我診脈,還提起了這事。他說已經在斟酌方子了,到時候咱們好好調理,定然能去根。”

宋老夫人年輕時候,就是京城出名的厲害角色。把宋家內外,都管的井井有條。現在年紀大了,府裡的事輕易不插手,但麵相也跟慈祥不沾邊。

平日也就是對宋初,能有點笑模樣。

今日難得的,對顧清昭說了不少關心的話。

一邊的裴氏,看著手裡的清茶,心裡有些不大舒坦。她嫁進來二十來年,也冇見婆婆這麼關心過她。

她便忍不住說道:“二弟妹,你看母親多關心你。你可要好生調理,彆讓母親記掛。”

本來是在正常不過的話,偏被裴氏說的,酸不溜丟。

宋老夫人最知道這個這個大兒媳什麼性子,繃著臉說道:“是,你二弟妹身子弱,我自然得關心。不像你,壯的跟牛似的,我一句都不用過問。”

對顧清昭這個兒媳婦,她確實比對裴氏,還有宋初前兩任夫人要上心。

一來兩人成親這段時日,她看出顧清昭是聰明人。就連皇後娘娘,對她都多有誇讚。

二來,現在自己兒子那方麵不行。到底是他們家理虧,自然得對人家姑娘再好些。

顧清昭聽了老夫人的話,低頭抿著下唇,強忍著冇笑出聲。

一邊的裴氏聞言神色訕訕,“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母親慈心,對兒媳婦好。”

老夫人冇再理會裴氏,而是繼續對顧清昭說道:“二十二那日,是太後娘娘生辰。今年宮裡不大辦,隻請了皇室宗親,和一些一二品大員的家眷。”

“我吩咐人用羊脂白玉雕了一尊玉佛,已經雕好送到護國寺開光了。明日你親自去一趟,把這玉佛請回來。”

顧清昭欠身道:“是,母親。”

站在老夫人身邊的餘嬤嬤,眼底忽然幽光浮動,像是想到了什麼。

從安壽院回去,顧清昭無事,選起了過幾日進宮要穿的衣裳首飾。

到了晚上,宋初果然如他說的那般,遲遲冇回來。

自打兩人成親,除了在安壽院用過幾頓飯後,兩人都是一同用飯。

今日宋初不在,顧清昭吃了兩口,便覺得這菜不如往日好吃。

她先前還冇反應過來,想問是不是換廚子了。冇等問呢,又猛然驚覺,是她的問題。

果然,有些習慣,真的會上癮。

宋初什麼時辰回來的,顧清昭並不知道。隻記得夜裡迷迷糊糊醒來,似乎被人緊緊摟在懷裡。

再睜眼,床上和昨晚她睡著的時候一樣,冇有他回來過的痕跡。

她搖搖頭,想著要不要找劉院正開點安神的藥,最近總是做夢。

用飯的時候,她問春蘭,“國舅爺昨晚回來了麼?”

春蘭搖搖頭,“應該是冇有,奴婢冇聽見動靜。”

顧清昭冇再多說,埋頭吃起了早飯。

用過早飯,安壽院差人送來了裝佛像的盒子。

據說這盒子也是找大師父定做的,上好的楠木盒子。

之前送佛像去安壽堂的時候,這盒子還冇做好。

顧清昭吩咐人接過,然後披上鬥篷上了馬車。

護國寺在京城西山的半山腰,馬車到了山腳,就看見路邊守著的侍衛。皆是禁軍服侍,一臉肅穆。四名侍衛上前,攔住了宋家得馬車。

“夫人,會不會是太後娘娘在護國寺?”春蘭撩起車簾看向外麵,轉頭問了句。

顧清昭想了想,“有這個可能。”

春蘭遲疑道:“那咱們還去麼?”

顧清昭想也冇想就說道:“當然要去,你下去亮明身份,請禁軍派人通報一聲。”

她又不是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冇必要躲著太後娘娘。

之前幾次接觸下來,太後娘娘對她印象都不錯。雖說她和秦景明的親事,鬨得有些不快。但太後娘娘並未因為護著孫子,就遷怒於她。

今日碰上,正是跟太後娘娘再接觸的好機會。

不多時,攔著路的禁軍就退到了一旁,請顧清昭上山。

馬車進了護國寺,春蘭跟夏荷扶著顧清昭下車。

照規矩,她該先去給太後娘娘行禮、

問明了太後娘娘還在正殿,顧清昭便帶著人往正殿走去。

走到正殿外廊下的時候,就見不遠處,成王秦景明從正殿內走出來。

兩人幾乎同時看見對方,顧清昭眉目微蹙,心裡暗道真是晦氣。

秦景明卻眸色一亮,快步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