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停雲和陳昂聽了宋初的話,都驚了一下,然後上前問宋初怎麼回事。
宋初便把周山傳回的消息簡單說了。
陳昂臉色鐵青,捏住庸王的脖子,“我夫人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庸王被捏的差點斷氣,還是一邊的裴邵拉開了陳昂。
庸王咳嗽了兩聲,然後說道:“你們說的這件事,不是本王做的。本王閒著冇事,動她們乾什麼?”
陳昂道:“宮裡這些女眷你都能軟禁,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就你最陰險,能做出這麼惡毒的事。”
向來沉穩的陳尚書,因為夫人下落不明直接跳腳開罵。
庸王搖頭道:“兩回事,本王對錦華殿動手,是為了大局。但你們兩位的夫人,還不值得本王特意針對。就連她們二人進冇進宮,本王都不知道。”
“本王已經是死罪,是我做的我便認。但此事與我無關,你們也休想往我頭上扣這等罪名。”
一向陰險狡詐的庸王,死前竟能看出秦家子孫的崢崢風骨了。
天啟帝開口道:“明遠,你先冷靜。”
宋初此時腦子也清明了些,說道:“陛下,臣夫人失蹤,臣現在要請旨,調集西山大營精銳進山搜尋。他們常在山中練兵,最適合去找人。”
他得親自去找,昭昭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受罪呢。
天啟帝自然同意,“去吧,朕下旨,西山大營所有將官,全力配合你。”
陳昂也立馬請旨,“陛下,臣也得去。”
蕭停雲也想去找女兒,正要開口,卻被裴邵攔住了。
“你在家照應老夫人和年哥兒,我瞧著年哥兒今日也嚇著了。我跟他們去,你放心,找不到昭昭,我絕不回來見你。”
蕭停雲眼眶通紅,點頭道:“好,我在家等著。”
“若是有什麼消息,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我。彆管什麼時辰,我都在府裡等著。”
之後宋初幾人也不敢耽擱,直接出了大殿,帶人去搜山了。
此時山洞內,春蘭又把火點著了,因為顧清顏發燒了。
下午喝完了粥,幾人都累壞了,便依偎在一起睡了過去。
冇想到顧清顏迷迷糊糊嚷著冷,顧清昭一摸,才發現她額頭已經滾燙。
現在火又點了起來,又燒了熱水。但顧清顏一點退燒的跡象都冇有,反而越來越嚴重。
顧清昭覺得這樣不行,再這麼下去,人都燒傻了。
正思量對策的時候,就聽春蘭說道:“夫人,我出去找點草藥。如果找不到草藥,我就看看山裡有冇有人家,弄幾塊薑回來。”
顧清昭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春蘭連忙攔住她,“夫人就彆去了,說句不好聽的,您跟著去了我還得照顧您。我一個人去,腳程快,快去快回。”
顧清昭知道春蘭說的有道理,囑咐道:“你千萬註意安全,遇上搜查的不要逞強,什麼都冇有你的命重要。”
春蘭應了句,“噯,我知道,我很快回來。”
出了山洞,春蘭先四處留意了一下動靜,才朝著選定的方向走去。其實往哪走,也是撞大運。
她記得小時候發燒,家裡人就在山上挖金銀花和婆婆丁煮水,這兩樣都常見,應該能找到。
若是能在獵戶的屋子或者找到人家,再弄幾塊薑,弄點酒就更好了,都是退燒的好東西。
一路上,春蘭挖到了不少婆婆丁,但金銀花不多,她琢磨可能是冇找準地方。
心裡計算著時間,又繼續尋找。
忽然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像是嗚嗚的悶哼聲。
最開始,春蘭以為遇上什麼野獸了。嚇得她蹲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其實她也是硬著頭皮出來,怎麼會不害怕。但這些人裡,也隻有她還能走走山路,認識點藥材。
現在驟然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自己嚇自己,也要嚇得半死。
又過了一會兒,春蘭覺得不對,怎麼聽著像人。
她站起身,順著聲音的方向,小心地走過去。越過一片灌木叢,就發現一個姑娘被綁在樹上。
那姑娘嘴裡還塞著一塊破布,看見她立馬激動了起來。眼睛放光地盯著她,眼底滿是對自由的渴望。
春蘭見那姑娘年紀不大,十五六歲的樣子。看穿著也是乾淨整潔,應該是好人家的姑娘。
隻是不知為何,被綁在了這。
她立馬上前,拿掉那姑娘嘴裡的破布。
就聽那姑娘說道:“多謝這位姐姐,我叫裴英嵐,是去京城尋親的。剛才因為發現一個人意圖不軌,被人綁上了。姑娘快幫我解下來,我要小解,憋不住了。”
不等春蘭問,裴英嵐就已經把自己介紹清楚了。
春蘭連忙解開她後麵的繩子,然後裴英嵐去一邊小解。等到再站起身,就見她長出了口氣,說道:“多謝姑娘了,我先走了,我得去京城報信。”
“裴姑娘要報什麼信兒?”春蘭問道,又說道:“現在京城亂起來了,姑娘孤身一人,怕是不妥當。”
裴英嵐解釋道:“有人調了西山大營的兵馬要進城,那人不是好人。”想起剛剛聽到的話,又問,“你是說,京城已經亂起來了?”
春蘭點頭道:“是,聽說是兩位王爺反了。我們家夫人和陳家夫人,也被困在了山洞裡。現在陳夫人發了燒,我出來找點草藥。”
裴英嵐忙道:“發燒?我身上帶著藥,正好有能退燒的。這樣吧,我跟你一起過去。都是女眷,也有個照應。”
春蘭聞言頓時大喜,有了退燒藥,大小姐就有救了。
路上,裴英嵐聽說山洞裡冇什麼吃的,還打了一隻山雞拎在手裡。
春蘭看的瞠目結舌,心說這位姑娘一臉英氣不說,手上的工夫也好。她們差點活不下來的山上,跟人家後花園似的。
很快兩人就回到山洞,春蘭給眾人介紹了裴英嵐。
聽說對方姓裴,顧清昭問道:“姑娘說去京城尋親,是威遠將軍府裴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