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晉王跟宋家和皇後也算有點關係。晉王的母妃是順嬪,從前是皇後娘娘的陪嫁丫頭。後來皇上醉酒,寵幸了她,給了位份。

順嬪這人也知趣,對皇後和太子都極為尊敬不說,還時常提點晉王,要他記得自己的身份,不可有非分之想。

這麼多年,皇後對晉王也算照拂有加,晉王也一直感念皇後的好。

皇後又歎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道太子那性子隨了誰了,我現在隻後悔當初冇多生個兒子。”

宋初今日來,本想跟皇後說一說這次的事。太子若是這樣下去,做個守城之主怕是都難。

但一看皇後這樣子,他又不忍心了。

隻得勸道:“阿姐也彆急,皇上正值春秋鼎盛,太子還能再曆練曆練。”

“太子仁心,也是百姓之福。”

皇後聽著宋初安慰的話,也隻能用這話安慰自己。

又問,“你今日進宮,有事找我?”

“對了,我還冇問你,昭昭怎麼樣了?”

宋初道:“我冇事,就是看看阿姐。昭昭也冇事,睡著呢。”

又略坐了一會兒,宋初便起身告退。皇後吩咐人裝了不少補品,讓宋初帶回去給顧清昭,宋初也冇推辭。

回到宋家,宋初直接去了東院正房。

進門的時候顧清昭還在睡,他打了個哈欠,也脫了外衫躺下,摟著她睡了過去。

之後的兩日,顧清昭一直在府裡歇著。聽說庸王已經被問斬,德陽公主也隨著北齊使者走了。

躺了兩日,顧清昭終於躺不下去了,吩咐人備禮,她要回遼王府。至於說備禮,則是給裴英嵐帶的。都是京中現在時興的料子,還有些點心。

宋初聽說要去遼王府,他也要跟著去。說是還要上門,好好謝謝裴英嵐。

兩人出了外院,正要上車,就見大門外進來一人。有小廝正往裡麵跑,顯然是要進來報信的。

顧清昭看見大門口那人,忽然說道:“晉王跟你長得有點像。”

宋初看清來人正要上前,聞言一愣,“你認識晉王?”

晉王這幾年鮮少在京,她竟一眼就認出來了。

顧清昭這才意識到失言了,便解釋了一句,“前幾年見過,一直記得。”

宋初又問,“我和晉王長得像?我倒是冇發現。”

顧清昭說道:“他像你少時的樣子,那時候你比現在瘦,也比現在年輕,跟他有四五分像。”

宋初笑笑,帶著顧清昭一起上前。

“王爺怎麼來了?”

顧清昭正要行禮,卻被晉王虛攔住了,“舅母不必客氣,都是自家人。”

緊接著晉王又給兩人行了晚輩禮。

見過禮後,晉王說道:“今日來就是給老夫人和舅舅,舅母請個安,冇有彆的事。”

又問道:“舅舅和舅母這是要出門?”

顧清昭說道:“是我要回娘家,國舅爺送我出門。”

“國舅爺帶殿下進去吧,不必送我了。”顧清昭又道。

晉王上門,自然是家裡的爺們陪著。她就算在家,也得避嫌。所以她巧妙地把宋初留了下來,也是省得晉王尷尬。

之後宋初陪著晉王去見老夫人,顧清昭則自己坐車回了遼王府。

馬車進府後,顧清昭先去看了老夫人。老夫人並不知道她在山裡失蹤的事,她也冇提。

蕭停雲得知顧清昭回來了,吩咐人把她叫去了書房。

書房內,蕭停雲半晌冇說話,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與裴邵的事,她已經想好了。也並不覺得這個年紀改嫁,是什麼丟人的事。事實上,她根本不在乎彆人怎麼想怎麼看。

但唯獨麵對自己的女兒,她忽然覺得有點難以啟齒。那種羞恥感,是她麵對彆人的時候冇有的。

顧清昭見母親半天不說話,還以為府裡出什麼事了。

正要問,就聽蕭停雲說道:“我要跟你裴叔成親,你怎麼想?”

顧清昭先是一愣,然後激動地問道:“娘想好了?這是好事啊,我當然同意。”

她早就看出裴叔對母親似乎有點彆的意思,但她當小輩的,也不好過問。若是母親能跟裴叔在一起,也有個人能照顧她心疼她。

蕭停雲見顧清昭是這個反應,一顆心忽然就踏實了。

說道:“你裴叔正在找宅子,說找個離伯府近的。”

顧清昭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好。雖說住到原來顧家的宅子也行,但裴叔畢竟是個男人。兩人的婚事一公開就會備受矚目,裴叔若是再住進去,怕是對他名聲不好。

“跟祖母和年哥兒都說過了麼?”顧清昭又問道。

蕭停雲點點頭,“他們都同意。”

“但我想著,這事先不大張旗鼓的聲張。等我們搬回了伯府,你裴叔找好了宅子再說。”

顧清昭自然冇意見,這事也不是著急的事。

之後顧清昭又問起裴英嵐,得知她和裴邵住在東院,顧清昭便起身,打算帶著禮物去看她。

蕭停雲囑咐道:“那正好,你今日若是無事,就帶她去街上逛逛。”

顧清昭笑著應下,“這事交給我。”

蕭停雲定定地看著顧清昭,忽然有些愣神。

顧清昭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母親想什麼呢?”

蕭停雲回過神,“你嫁給明遠後,臉上的笑都多了。”

提起宋初,顧清昭唇角再次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要不人都說,成親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呢。跟宋初在一起之後的每一刻,她都慶幸還好是他。

從蕭停雲的書房出來,顧清昭帶著禮物去了東院。

進門的時候,就聽裴英嵐正在屋裡跟裴邵嚷。

“爹,你憑什麼不讓我出門?在這屋裡待著有什麼意思?”

然後是裴邵的聲音,“你擅自離開,不跟著隨從走,我罰你寫的大字你還冇寫完呢。”

此時顧清昭已經走到了門口,就見裴英嵐掐著腰,“爹,你這罰的就不對,你自己就不耐煩寫字,怎麼還罰我寫字?”

“要不你罰個彆的,罰我練套拳也行。”

顧清昭冇忍住,直接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