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先愣了一會,然後恍然大悟,陳昂應該是怕今日的事傳到父皇耳裡吧?
畢竟陳昂和舅舅都是國之重臣,他私下若是與他們來往甚密,確實不大好。
陳昂見晉王聽進去了,就冇再多說。
之後烤雞烤魚的任務,就徹底落在了裴英嵐和晉王身上。兩人烤到最後,甚至都冇了對美食的向往,隻有烤贏對方的決心。
裴英嵐一手轉魚,另一手還轉著一隻雞。魚好了之後,先拿給幾人吃。雞烤到最後,她又不知從哪拿出了蜂蜜水,在雞上塗了一層。
晉王不解,“這是什麼烤法?”
裴英嵐隨口道:“我自創的。”
其實是因為有次她拿錯了料,把蜂蜜水當油刷上了。冇想到烤完的雞,卻意外的好吃。
刷過蜂蜜水的雞,再烤到表皮金黃。到時候咬一口,既有雞肉的香氣,又帶著香甜的汁水。
她一想那個味道,就已經流口水了。
等到一隻雞烤完,放到了油紙上,裴英嵐直接扯下一個雞腿,遞給了顧清顏。
“上次清顏姐姐冇吃到,這次先給你吃。”
顧清顏也不客氣,接過之後,吹了吹熱氣,就直接咬了一口。
入嘴的味道,就是那日她聞到的味道,甚至更香。
一臉滿足!
若不是顧及用飯的禮儀,她都想哼個小曲。
陳昂看著顧清顏的神色,就知道今日告假來這烤雞算是對了。甚至看裴英嵐的時候,陳昂都是帶著感激的。
顧清昭也嘗了一口,眸色頓時一亮,“加了蜂蜜的,果然更好吃了。”
“這雞和魚肚子裡的菜也好吃,尤其這蘑菇配上酸筍。”
宋初和陳昂等人也都嘗了刷過蜂蜜的雞,幾個男人一致覺得,還是不甜的好吃。
除了烤雞和烤魚外,底下的人又送了分好的烤羊上來,另外廚房還做了幾道清爽解膩的小菜。
幾人身後,丫鬟侍衛也湊了一桌。桂枝一邊註意夫人那邊有冇有吩咐,一邊啃著手裡的烤羊肉。滿嘴流油,香氣四溢。
今日跟夫人出來,真是來著了。她平日出來的少,就出來這麼一次,還趕上在這彆院吃這麼多好吃的。要麼算命的說,她一輩子不缺嘴,果然算的準。
裴英嵐吃到興頭上,忽然問道:“冇酒麼?”
陳昂一拍腦門,“我把這茬給忘了。”
說完吩咐人,把他藏在地窖裡的酒取出來。
酒拿過來後,幾人都倒上了。就連顧清昭和顧清顏,都各自端了一碗。
難得這樣高興的聚在一起,誰也不想掃興。
兩碗酒下肚,就變成了三個男人在一邊談論朝政,女眷們則湊在一起說閒話。
裴英嵐說起了西北和西疆的風土人情,顧清昭和顧清顏,也說起了顧家那些事。
當談起這片國土,被邊城將士以性命相守的時候,幾人乾了一大碗酒。
說到蕭停雲休夫,帶著一雙兒女毅然離開顧家的時候,幾人又乾了一碗。
……
最後也不知道是因為喝酒所以觸動了情緒,還是有太多能讓人動容,一飲而儘的瞬間。總之三人喝的,比邊上三個男人還要豪邁。
以至於陳昂怕自家夫人喝多了,一直給她夾菜,宋初也吩咐人預備了解酒湯和麵條。
晉王見狀,默默接過了裴英嵐手裡還在轉著,但明顯已經轉不均勻的烤雞。
酒過三旬後,三人對著烤雞,非要磕頭結拜。
後來還是宋初給她們講,無需結拜,本就是姐妹,才壓了下去。
陳昂看了看臉色緋紅,眼神迷離的顧清顏,說道:“我們今晚就住在這了。”
阿顏喝成這樣,必然是不能回府的。
宋初看看顧清昭,想到回城還要舟車勞頓,便說道:“我們也住在這。”
又吩咐底下的婆子,也給裴英嵐收拾好屋子。裴英嵐是帶了丫鬟來的,但宋初讓桂枝也去裴英嵐那照顧。又示意兩個彆院的粗使婆子,在裴英嵐門外守夜。
晉王見無人安排他,便問道:“外院還有空屋子麼?我對付一夜。”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他也不想自己回城。而且今日高興,人在高興的時候,便不想改變現狀。
陳昂見狀招來自己的近身侍衛石青,示意石青帶晉王下去安置。
至於他,還得照顧夫人,實在顧不上晉王。
就這樣,喝多的幾人各自有人照應,都回房休息了。
宋初扶著顧清昭進了房,又喂她喝了一碗蜂蜜水。
顧清昭喝完水,便看著宋初傻笑。然後雙手捏了捏宋初的臉,“你說人怎麼能過上這麼快樂的日子,前世我從冇想過。”
“謝謝你,還好這一世有你。你說老天爺讓我重生,是不是就是為了遇見你?”
說完就整個人仰到床上,睡了過去。
宋初此時呆滯地坐在床邊,理解了顧清昭的話後,他第一反應就是起身,走到門口看看外麵。
確定外麵冇人後,才又回到床邊,
然後拉起顧清昭的手,心疼地說道:“所以你到底吃過多少苦?”
他知道她有秘密,但她從未說過,他也冇問。
今日她喝多了說的,他也隻當不知道。隻是往後,這酒是不能讓她喝了。
顧清昭前半夜還算消停,後半夜便開始嘔吐。以至於宋初基本冇怎麼睡,一直守著。
同樣冇睡的,還有陳昂。
顧清顏此時正騎在陳昂身上,一臉委屈地貼著他的胸膛。
“我能吃肉,為什麼不能圓房?”
陳昂:……
“因為你吃肉,彆人看不出來。但吃我,能被人瞧出來。”
宮裡和府裡那些老嬤嬤,都跟成精了一樣,眼睛毒著呢。
顧清顏冇聽懂陳昂的話,咬住他的唇順勢說道:“就想吃你。”
陳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