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有時候想,他若是有錯,老天爺可以下個雷劈他,冇必要這麼懲罰他。
就像此時,阿顏衣衫半褪,掛在他身上。他從未見過阿顏麵上掛著如此明顯的欲色,上揚的眼尾紅暈到勾人心魄。
一雙白皙柔嫩的手,也不大安分,隨時出現在他身上的任意地方。
陳昂覺得,柳下惠在世,估計都冇有他這個定力。
但他也隻能輕哄,“阿顏,我們睡覺好不好?”
一邊哄人,一邊試圖把她從自己身上剝離下來,但明顯是徒勞。
見她這麼鬨騰,也不是個事。
陳昂一咬牙,化被動為主動,“阿顏,我來。”
他一點點取悅顧清顏,每一個動作,都為了讓她舒服。
顧清顏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她從未體驗過這樣的感覺,像是整個人飄在雲裡。
陳昂做的認真細致,“阿顏,喜歡麼?”
顧清顏說話的尾音顫抖,“喜歡!”
直到顧清顏精疲力儘睡了過去,陳昂才開始用棉巾給她清理。
看著顧清顏熟睡的麵容,他滿意地揚著唇角,進了盥洗室。一大桶冷水從頭澆下去,才平複下心底的燥熱。
差一點,他就把持不住了。
*
裴英嵐不愧是在邊城長大的,酒量明顯好不少。那兩人一個耍酒瘋,一個吐了半宿,裴英嵐卻一覺睡到天亮。
進了春日,天亮的便早了。外麵的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裴英嵐睜開眼,隻覺得口渴難耐。
她一坐起身,在小榻上躺著的桂枝還有丫鬟彩菊也都醒了。
彩菊起身上前小聲道:“時辰還早,姑娘可以再睡會。”
裴英嵐乾咳了一聲,“不睡了,給我拿杯水喝吧。”
此時桂枝也起來了,說道:“這水涼了,我去燒點熱的。”
裴英嵐看見桂枝一愣,“你不照顧你們夫人,怎麼在我這?”又道:“涼的就行,我習慣喝涼的。”
其實是因為醉酒口渴,她也實在等不及再燒水了。
桂枝倒了水遞過去,回道:“國舅爺怕姑娘這邊少人照顧,特意讓奴婢跟著姑娘。”
裴英嵐接過水,咕咚咕咚都喝了。
然後擺擺手說道:“你回去照顧你們夫人吧,我這不需要那麼多人了。”
說著就起身穿戴好,又簡單洗漱,吩咐彩菊也不必跟著,她要去打拳。
彩菊是蕭停雲撥給裴英嵐的,照顧了些許日子,也知道她每日早起必要先去練拳。
“噯,姑娘去吧,奴婢就在這等姑娘。”
裴英嵐出了屋子,先伸了伸手臂,然後朝著後院那片空地走去。
繞過二進院子,就見不遠處空地上,晉王正在舞劍。
裴英嵐也不往前走了,靠著一棵樹,靜靜看著。
少年將軍鼻梁高挺,眉目清絕。背對著朝陽,似斂藏華光萬丈。
看了一會兒後,裴英嵐忽然想起那日在山裡,被晉王綁住的事。還有在酒樓那次,也是被晉王直接製服。
但她現在不同了,這幾日跟著雲姨一起練拳,雲姨還指點了她幾招。她自認為,功夫比前幾日見長。
裴英嵐心裡忽然升騰出戰意,總不會還被晉王三招製服吧?
這麼一想,她便快步上前,然後直接朝著晉王出手。
晉王見她有切磋的意思,便扔了劍,以雙拳跟她對打了起來。
裴英嵐也拿出了全部本事,暗暗發誓要扭轉之前的恥辱。
好消息是,晉王三招內並未製服裴英嵐。
壞消息:第四招結束,裴英嵐就動彈不得了。
此時晉王一隻手勒著裴英嵐的脖子,另一隻手抓住裴英嵐的兩隻手腕。
“還打麼?”晉王清越的聲音在裴英嵐耳邊響起。
春日的晨間有草木聲生長的氣息,晨光在斑駁的樹影中搖曳,裴英嵐眉眼間升騰的戰意,此時也消散了。
聞言撇了撇嘴角,冇好氣地說道:“都動彈不得了,還打什麼?”
此時正要去伺候顧清昭的桂枝,遠遠瞧見了這一幕。
桂枝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下意識捂住了嘴。
裴姑娘和晉王……怎麼就抱在一起了呢?還抱得這麼緊。
她嚇得連忙貼著小路離開了,冇敢發出一點聲音。
桂枝到顧清昭那的時候,顧清昭正趴在床邊乾嘔。吐了半宿,已經吐不出什麼東西了。
宋初坐在床邊,給她拿水漱口,心疼的不行。
“一會用過早飯,咱們就回府,找劉院正進府看看。”
桂枝見狀立馬上前,替顧清昭收拾床邊的帕子。抬頭看了眼宋初,竟覺得國舅爺這一夜,滄桑了不少。
見桂枝回來了,顧清昭問道:“你怎麼回來了?裴姑娘呢?”
桂枝回道:“裴姑娘已經起身,去後院打拳了。”
說這話的時候,桂枝眼神有些飄忽。
她年紀小,藏不住事。剛剛看見的事,不知該不該對夫人說。
糾結了好一會,桂枝終於忍不住了。
“夫人,奴婢有一事稟告。”
顧清昭此時已經靠在了宋初身上,聞言淺笑道:“什麼事,說吧。”
桂枝壓低聲音道:“奴婢剛剛瞧見,裴姑娘跟晉王……抱在一起了。”
本來新一輪的惡心,已經從顧清昭胃裡湧了上來。聽了桂枝的話,硬生生壓下去了。
“你冇看錯?是裴姑娘跟晉王?”
桂枝信誓旦旦說道:“奴婢絕對冇看錯,當時晉王站在裴姑娘身後,兩人緊貼在一起。”
顧清昭看向宋初,“她們兩人什麼時候……是不是太快了……”
裴英嵐才進京多久,兩人認識攏共才半個多月吧。
但感情這種事,確實也難說。有時候動心,就是一眼的事。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顧清昭惡心的感覺都減弱了。事實證明,轉移註意力是有用的。
今日的早飯,是陳昂親自安排的。清粥小菜,就連包子,都是清淡的素餡。
顧清昭對早飯很滿意,她現在是一點油腥也見不得。
聽說顧清昭一直吐,顧清顏心疼壞了,拉著顧清昭問她怎麼樣。
顧清昭安慰了幾句,然後道:“大姐姐昨晚冇難受吧?”
顧清顏搖搖頭,“冇有,我回去就睡了,睜眼睛就已經天亮了。”
隻是做了個夢,讓人羞到臉紅心亂跳的夢。
此時想起那個夢,顧清顏依舊心神慌亂。
眾人坐下後,顧清昭的視線便在晉王跟裴英嵐之間來回掃視。
雖然冇看出什麼異樣,但顧清昭堅信,桂枝不會說謊,更不會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