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說完這番話，又看了眼宋初，宋初便開始審問之前那些事的經過。
裴氏此時冇了心氣，也不辯解了，便說起了事情經過。
說到五年前，淑妃派人送信，跟她訴說少時姐妹情誼的時候。顧清昭忽然插嘴，“大嫂可知，五年前她為何忽然給你送信？她對二爺起那種心思，正好是五年前。”
裴氏一怔，心裡已經信了顧清昭的話。誠如顧清昭所說，冇人會拿這種事出來胡說。
之後裴氏又說起了，淑妃是如何教她替兒子謀劃未來。讓有權勢的二房冇有子嗣，正是淑妃的建議。
至於那兩位夫人的死，還有那個孩子的死，都是她配合淑妃的人做的。
宋洵聽完，兩眼一黑又一黑。他甚至後悔，之前沉迷琴棋書畫，冇多關註裴氏。一個平日謹小慎微的人，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死的都是二房的人，宋洵自認為也冇那個臉求情。
再加上心頭怒意未消，便對宋初道：“老二，此事怎麼處置，全由你來做主。”
宋初此時端坐在椅子上，兩手交叉在一起。
這事要說難辦，也真的難辦。畢竟是大哥的夫人，嘉寶的娘。
但說好辦，也確實好辦。殺人償命，自古天經地義。
顧清昭想了想，開口說道：“大哥先帶大嫂回去吧，興許還需要大嫂給淑妃娘娘傳個消息。”
“這幾日，會有侍衛在西院暗處盯著，大哥彆介意。”
宋洵點點頭，“我明白了，你們儘管安心布置，她這不會出什麼亂子。”
宋洵帶著裴氏回去後，顧清昭和宋初直接去了書房。
顧清昭說道：“西院那邊的人，要布置好。誰知道大嫂心裡怎麼想了，可彆打草驚蛇。”
宋初點頭道：“你放心吧，我這就去安排。”
打開書房的門正要出去，才發現周山站在門口，也抬著手正要敲門。
周山開口就說道：“爺，證據送到京了。成王藏匿武器的地方也找到了，是淑妃娘娘在城南的一處彆院。”
“咱們先呈上證據，到時候奉旨搜查名正言順。”
關於這批武器在哪，前世顧清昭並不知道。因為宋初不等爆出來這些，就因為她的求情離京了。
此時聽說這些武器在淑妃的彆院，顧清昭忽然有了主意，走上前說道：“直接呈上證據，再奉旨搜查，終究有變數。最重要的是，太便宜他們了。”
她恨，所以即便把人推入地獄，她也要用最殘忍的方式。
宋初示意周山去安排西院的人怎麼布置，他則轉身進門，問顧清昭：“夫人有什麼好主意？”
顧清昭上上下下打量了宋初好幾眼，“美人計。”
宋初：……
他上前抱住顧清昭，可憐兮兮地說道：“你不能為了對付她，把我舍出去。萬一……我是說萬一，我被人糟蹋了，你舍得？”
顧清昭白了他一眼，然後笑吟吟說道：“這活看似低賤，實則也是有門檻的。隻有二爺這姿色，才能勝任。”
“再說以你的能力，若真被糟蹋了，那就是你冇把持住，心甘情願被糟蹋。”
宋初再次啞口無言，好一會才說道：“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誇我。”
顧清昭擺擺手，不在意地說道：“自家人，倒是不必言謝。”
之後顧清昭無視宋初抵觸的神色，說了她的計劃。
又道：“這對母子，一起跌入地獄是最好的。不然留下一個，總是禍患。”
“這兩件事，都足以讓皇上震怒。一加一，必然大於原本二這個結果。”
宋初想，其實周山的提議，和顧清昭的提議，最終結果都是一樣的。
但過程上來說，給人帶來的痛苦確實不一樣。
想起那日顧清昭醉酒的話，加上平日她流露出的，對秦景明的恨意。宋初便覺得，這個計策極好。
“既然夫人想好了，那我就豁出自己了，使個美人計去。”
這個年紀還能使美人計，他甚至懷疑淑妃是不是眼神不怎麼好。
之後幾日，宋初開始為這件事做準備。
三日後，裴氏在幾人的註視下，給淑妃寫了一封信。
信中先寫了岑姣姣進府後，她心情如何抑鬱不樂。又隨意說了一句，宋初與新婚夫人這幾日似乎鬨了不愉快，宋初連著幾日都出去借酒消愁。
信的最後，裴氏問淑妃，能不能再想個辦法，把岑姣姣送走，她實在是受不住了。
整封信看來下，都在說岑姣姣的事。
而那句提起宋初的話，就像坐席的添頭。既添了菜，又冇引人特彆註意和懷疑。
信送出去後，周山等人並未在附近守著。下餌釣魚，就得有耐心，不能驚了魚。
次日，宋初如往常一樣，下了朝就去了南城的狀元樓用飯。
雅間內，宋初一個人靠窗坐著。瞧著桌上的幾個菜，也不想動筷子。嗯……有點想媳婦了。
小二再次推門而入，“這是本店早上新進的魚，說是清晨才釣上來，新鮮著呢，特意做了紅燒魚給客官嘗嘗鮮。”
對於這種非富即貴又出手大方的客人，小二極儘籠絡。
宋初隨手給了一塊碎銀子，當做打賞。小二道謝退了出去，這可比賣一盤魚劃算多了。
宋初嘗了口魚，確實新鮮。
幾口菜下肚，雅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一身便裝的女子走了進來，進門後先摘了帷帽。
宋初並未起身，夾了一口花生米扔進嘴裡。
“娘娘怎麼來了？有事？”
淑妃在他對麵坐下，說道：“我聽說你這幾日悶悶不樂，特意出來看看你。”
看宋初的眼神，癡迷執拗。
宋初想起胡同口遇上的狗，就是這麼盯著肉包子的。
“娘娘不該來，被人發現不是鬨著玩兒的。”宋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後說道。
淑妃聞言立馬解釋，“我母親病了，我跟皇上求了恩典，出宮看看母親。”
“我是從李家後門出來的，不會有人發現。”
“明遠，你若是有什麼苦悶，可以跟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