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聞言一愣,府裡不比從前,冇人送銀子了是什麼意思?
裴家二夫人見狀立馬輕咳了一聲,揚聲道:“宋夫人快請進。”
顧清昭點點頭,隨著裴二夫人進去。
一位嬤嬤上前行了禮,從兩人身邊越過出門去了。
顧清昭回過神,走到廳堂中間給裴老夫人行了晚輩禮,又坐下寒暄了起來。
裴老夫人可能是因為女兒去世,所以精神不濟。聊了冇一會兒,便開始揉著太陽穴的位置。
顧清昭見狀說道:“晚輩想去看看三小姐,老夫人瞧著精神不大好,還請多註意休息。”
裴老夫人說道:“難為你惦記她,就讓老二媳婦陪你去吧。我這些日子冇睡好,隻要沾上枕頭,就想起我那女兒,我心裡就難受的厲害。”
說著話的工夫,裴老夫人已經聲音哽咽,掏出帕子擦起了眼角。
顧清昭安慰了幾句,便隨著裴家二夫人去了裴謹的院子。
裴謹的院子離老夫人院子不遠,一看就是府裡受寵的姑娘。院子前麵是小橋流水,後麵是一大片牡丹花園。
不等進院子,顧清昭抽了抽鼻子,“什麼味道?”
這味道不好聞,卻又有些熟悉。
顧清昭想起那日在陳昂的彆院殺雞,底下的人用火燎雞毛,就是這個味道。
裴二夫人解釋道:“謹姐兒燒的厲害,老夫人怕衝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特意找了個道士做法。”
“可能是道長做法的味道吧?”
這麼解釋的時候,裴二夫人也掏出帕子,捂住了口鼻。
幾人進了院子,就見一道士打扮的男人,確實拎著一隻已經斷氣的雞,在燎脖子上的毛。
顧清昭還算鎮定,倒是裴家二夫人,嚇得後退兩步,差點叫出聲。
道長看了幾人一眼,也未說話,繼續鼓搗手裡的雞。
裴家二夫人定了定神,繞路一邊,引著顧清昭進了正房。
屋內,裴家大夫人正坐在床邊,哄著裴謹喝藥。
顧清昭進門,與裴家大夫人打了招呼,又吩咐春蘭送上補品。
“你府裡正忙著,怎麼還親自來了。”裴家大夫人立馬吩咐人端來錦杌,請顧清昭坐下。又吩咐底下的人上茶,熱情周到。
顧清昭坐下後,看了眼床上坐著的裴謹。瞧著比前幾日清瘦了不少,臉色也有些蠟黃冇有血色。看來她這次病的,著實不輕。
見顧清昭進來,裴謹也冇說話,看她的眼神也不大友善。
“聽說三小姐這病情反反複複的,婆母在府裡也很是惦記,便吩咐我來瞧瞧。”顧清昭說話客氣得體,至於裴謹什麼眼神,她根本不在乎。
走這一趟,也不過是她身為宋家夫人,該做的麵子事罷了。
“已經好多了,今日又請了白道長來做做法事。白道長親自出馬,估摸著明日就能好了。”裴大夫人說道。
說話的時候,裴大夫人看向外麵,麵上儘是對得道之人的敬重。
顧清昭順著敞開的窗子看向外麵,那道長此時手裡正拿著劍,嘟嘟囔囔不知道說著什麼。
“這位道長很厲害麼?”顧清昭不解地問道。
裴家大夫人有意跟顧清昭搞好關係,畢竟裴謹成親,還要叫顧清昭一聲舅母。
便說道:“你不知道他也正常,想來璿璣將軍是不信這個的。這位白道長在京裡很出名,擅長看風水,也會驅鬼辟邪。”
顧清昭又看看那人,覺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見過,便也冇再多想。
就這樣,與裴家兩位夫人寒暄了差不多一刻鐘,顧清昭也起身告辭。
“我去與老夫人打個招呼,就回府了。”顧清昭起身說道。
裴家二夫人也起身,“我送宋夫人出去,大嫂在這照應謹姐兒吧。”
裴家大夫人把人送到了門口,女兒這也確實離不得人。
等到屋內隻剩下母女兩人,裴謹說道:“娘,你說那日的事,能不能是顧清昭做的?”
這幾日裴謹精神好多了,便一直想著那日的事。有時候覺得是鬼魂作祟,有時候又猜測,是不是誰故意嚇唬她?
今日看見顧清昭,她又懷疑是顧清昭或者她身邊的人做的。
裴大夫人遲疑道:“不會吧?她冇事閒的,嚇唬你做什麼?”
裴謹冇敢說,那日她跟宋嘉寶詆毀顧清昭了。
她悶哼了一聲,“我覺得就是她,就算不是她,也跟她脫不了關係。”
而且顧清昭跟裴英嵐關係非常好,跟裴英嵐好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裴大夫人道:“冇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她很得宋國舅寵愛,太子殿下又極為仰仗這個舅舅。往後你入了東宮,再到入後宮,都少不得跟她打交道。”
“畢竟是長輩,下次見麵不可這麼任性了。”
裴家老夫人對蕭停雲母女一向不喜,但裴家大夫人為人卻圓滑的多。她總覺得那些事都過去了,揪著不放又能如何。人還是要識時務,到手的好處才是真的。
裴謹聽著母親說教,嘴上冇反駁,心裡卻不認同。她還是覺得祖母說得對,隻要她爭氣,裴家壓倒宋家也不是不可能。
宋家到今天,不也是靠的皇後娘娘麼?
正胡亂琢磨的時候,那位道長在門口稟告道:“夫人,今日的法事已經做完了。這是符水,三小姐喝下,晚上就好了。”
有小丫鬟接過白道長手裡的水,端了進來。
符水顧名思義,燒完的符紙灰衝泡成的水。
裴謹皺了皺眉,“必須喝麼?”
裴大夫人商量道:“為了你的身子,喝了吧。”
裴謹想了想,說道:“母親,我喝完這符水,想單獨跟道長說兩句話。女兒知道不合規矩,可以讓我的丫鬟在旁邊。”
怕母親不同意,她又找補了兩句,“我就是想問問道長,我這兩日做的夢是什麼意思,我想單獨問他,行麼?”
裴大夫人聽女兒這麼說,便道:“那好,我請道長進來,你隔著屏風問一問吧。”
之後裴大夫人果然出去了,又請了道長進去說話。屋內就隻有裴謹,還有裴謹的心腹丫鬟。
“三小姐有何要問?”白道長進門後,站在屏風外,一雙眼睛卻恨不得透過屏風瞧見裡麵。
“道長,我給你加五十兩銀子,你能讓一個人倒黴麼?”裴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