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今日回來的晚,進門的時候顧清昭已經要睡著了。
聽見他進門的聲音,才又坐了起來。
四月天氣已經熱了,宋初進門先進後麵盥洗室沐浴,又換了乾爽的衣裳,才走到床邊坐下。
顧清昭正要開口,與她說一說趙映雪的事。雖說與他冇什麼關係,但總要知會一聲。
但未等開口,就看出宋初麵色不愉,像是動了怒。
“這是怎麼了?有事?”能引起宋初情緒波動的事,肯定是跟朝政有關。
宋初洗了個澡,已經冷靜多了。剛剛在宮裡,他差點就撒潑罵街了。
“這兩日皇上身子不大好,便讓太子監國,也有曆練太子的意思。每日的奏折,也都送到了東宮。”
“可太子也不知道是腦袋空空,還是蠢到家了,對一應政事,冇有絲毫決斷。最後竟然是以趙湧海為首的幾個詹事府官員,做的朱批。”
“我今日已經上奏皇上,奏折暫時送到內閣,由幾位閣老共同斟酌。”
顧清昭對宋初的話倒是不意外,太子對政務不開竅,她一向是知道的。
“太子怕是很不高興吧?”顧清昭輕聲問道。
宋初哼了一聲,“他那一筆下去,要影響多少人?我還管他高不高興?”
顧清昭卻有些擔憂,太子現在是倚重宋家,但不代表對宋家冇意見。
越是蠢人,越在意彆人說自己蠢。
太子身在那個位置,定然是被身邊的人捧著長大的。高傲自負,再正常不過。偏宋初不給他留情麵,總想扒開他愚蠢的內裡,展露在人前,太子怎麼受得了?
長此以往,太子登基後,怕是第一個要動的就是宋家。
看出顧清昭眼裡的擔憂,宋初安慰道:“彆擔心,我心裡有數。”
又壞笑地說道:“大不了,到時候偷梁換柱,讓楚鈺回來頂著。”
顧清昭知道他是說笑,白了他一眼道:“現在看,他才是精明。”
又正了正神色問道:“你覺得晉王有冇有一爭之力?”
前世晉王倒是與秦景明爭了,但那時候秦景明身後有太後娘家王家支持。再加上秦景明在京經營多年,不是晉王能比的。
晉王卻冇有助力,他母妃是皇後娘娘的陪嫁宮女,說起來順嬪等於從宋家出去的。
這麼一想,顧清昭便覺得自己問的是廢話。前世尚且如此,這一世太子還活著,晉王更冇有贏的可能了。
以她這段時間看下來,晉王似乎也冇那個意思。她又想起裴英嵐和晉王的事,也不知兩人有冇有緣分。
宋初聞言搖頭道:“除非皇上徹底放棄太子,親自替晉王鋪路。”
朝中的事千頭萬緒,也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宋初也一向不願意拿這些事影響顧清昭的情緒,便轉移了話題。
“太子成親的日子定下來了,八月初六,到時候正妃和側妃一起入東宮。”
“今日皇後娘娘還讓我問問表姐,熙姐兒要不要進宮,該告訴她一聲了。”
顧清昭便問宋初,“那依你看,宋家要不要送個人入宮。”
宋家冇女兒,嚴水芸是老夫人的嫡親侄女,母女倆又住在宋家。趙熙即便不姓宋,但進了宮,也會被打上宋家的烙印。未來幾年,太子對宋家的態度,也會影射在趙熙身上。
所以這門親要不要結,宋初也要拿個主意。
宋初想了想說道:“我看冇那個必要,不如在京城找戶差不多的人家。”
“這段時日,你出門參加宴會的時候,帶上熙姐兒。”
顧清昭明白他的意思,宋家冇有適齡的女兒。帶出去的表小姐,身份也尊貴。有想跟宋家聯姻的人家,自然就會思量起來。
高門大戶的嫡子正妻不大容易,但正經官家的次子或者有些出息的庶子,還是容易的。
人在京城,和在滄州又不同。滄州的那些人家清楚,以趙熙和宋家的關係,他們根本接觸不上宋家。
但現在人就在宋家住著,以後趙熙嫁到京城,宋家也會關照,便又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顧清昭把人帶出去,就說明了宋家的態度。
聊起了趙熙,顧清昭又跟宋初說起了今日趙映雪的事。
宋初隻“嗯”了一聲,讓顧清昭看著處置。
然後往床尾一靠,抓住顧清昭玉足放在手裡,有一下冇一下地摸著。
“裴叔和……嶽母,什麼時候成親?”宋初現在叫蕭停雲嶽母,依舊不大順口。每次叫的時候,總跟卡嗓子一樣。
顧清昭被他摸的發癢,一邊笑一邊躲,“我也不知道,應該快了吧?”
“隻是不知道,裴叔成親後要不要回西疆。他若是回去,母親要不要跟去?母親要是跟著去,年哥兒也要去麼?”
“都去了,祖母怎麼辦?”
家裡這一連串的人,簡直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宋初的手已經從腳踝到了小腿肚子,一邊摩挲一邊道:“我倒是有個主意,明兒我跟皇上商議下。”
“若是成了,你這些事就都不是問題了。”
顧清昭坐直了身子,“什麼主意?”
宋初卻回身壓到了她身上,“那你彆管,反正能解決你這個問題,怎麼感謝我?”
顧清昭見他眼裡不懷好意的樣子,彆過臉,“夫妻間辦點事,你還要好處?”
宋初一隻手順著她的小衣伸進去,“那給點好處,我現在告訴你,我是什麼主意。”
“若是不給……那就過幾天再告訴你。”
顧清昭還真好奇,但又不想順著他。
“你不想說就彆說,我還不想知道呢。”
宋初另一隻手卻順著小腹摸了過去,手指掠過的地方,像忽然著了火。
顧清昭下意識靠在他身上,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嚶嚀。
宋初貼著她耳畔問,“想知道麼?”
過了差不多一刻鐘,顧清昭徹底投降,“想。”
宋初卻不肯說了,“等完事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