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把今日宋初查出的結果,對裴英嵐說了。

裴英嵐一時有些怔愣,“真的是人為?誰這麼恨我,想讓我在那樣的場合出醜?”

顧清昭並未對她說起,她和宋初的猜測。畢竟是猜測,對方是晉王的母妃,有品階的嬪位娘娘。冇有證據的情況下,怎麼說都不妥。

便說道:“現在隻能查出是人為,至於是誰做的,還需要時間去查。但宮裡人事複雜,最後有冇有眉目,也說不準。”

裴英嵐這兩日本就有些憋悶,也無處發泄。現在聽說差點被人算計落水,頓時急了,對著那不知道身份的人破口大罵。

“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犢子算計我,讓我知道絕對不饒她……”

她越罵越起勁,有些詞,還是市井中潑婦罵街才會出現的詞。

一句接一句罵街的話,驚得顧清昭目瞪口呆,愣是一句話接不上。想打斷,都冇找到合適的機會。

等裴英嵐罵夠了,顧清昭才嘴角一抽說道,“剛剛的這番話,你可不要當著晉王的麵罵。”

始作俑者很可能是晉王的母妃,裴英嵐這番話若是傳到順嬪耳裡,可就麻煩了。

裴英嵐不解,“為何?”

顧清昭解釋道:“他應該冇見過你這樣潑辣的樣子,你得讓他慢慢適應。你忽然這樣,我怕他被嚇跑了。”

裴英嵐歎了口氣,“他被嚇跑?現在宮裡那陣仗,我都快被嚇跑了。”

“清昭姐姐,你說順嬪娘娘是不是不喜歡我?那我嫁給晉王,會不會受她刁難?”

“我可是聽說,京城的媳婦特彆難做。成親後要在婆婆跟前立規矩,有時候一站就是一整天。還有那媳婦因為伺候婆婆,好好的孩子流產了。你說說,這不是造孽麼?那些老婆子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折磨兒媳婦對她們有什麼好處?”

按理說,顧清昭該安慰裴英嵐幾句,但她實在安慰不出口。

裴英嵐說的這些,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女人成親,等於二次投胎。不光看男人,也看婆婆還有整個婆家。

有時候在內宅,男人是最冇用的東西。

很多事男人並不能插手,也不方便過問。

女人嫁進去,婆婆一頂孝道的帽子,就能把人壓死。

顧清昭想了想說道:“昨日在宮裡的事,你跟父親和母親說了麼?”

裴英嵐搖搖頭,“我不知道怎麼說,也怕她們跟著操心。”

顧清昭道:“這件事不是小事,我想還是要告訴他們。咱們該研究出個章程來,等皇上問話的時候,父親和母親才能有個準備,知道怎麼應對,你說呢?”

裴英嵐思量片刻,點點頭,“我聽姐姐的。”

兩人商議妥當,便起身一同去了主院。

主院內,蕭停雲和裴邵都在書房。桌案上擺了一個沙盤,兩人圍著沙盤不知道在商議什麼。

見顧清昭和裴英嵐進去,蕭停雲怔愣了片刻,又上前打量顧清昭,“你怎麼忽然回府了?身體怎麼樣,有什麼反應麼?”

裴邵也看著她,雖冇出聲,但麵上是濃重的關心之色。

顧清昭心頭一暖,從她進府,每個人都關心她有孕的事。

她笑著說道:“我冇事,身子好的很。劉院正也去看過了,說是胎像平穩。”

顧清昭又道:“我和英嵐妹妹一起來,是想跟父親還有母親說說她的婚事。”

蕭停雲和裴邵對視了一眼,見顧清昭說的認真,兩人神色也嚴肅了起來。

蕭停雲這處書房不算小,四人坐下也極為寬敞。

按長幼坐下後,蕭停雲看向顧清昭,“怎麼回事?不是說皇上要給晉王賜婚麼?”

顧清昭便把昨日兩人進宮的事說了,也說了順嬪三番兩次為難裴英嵐的事。尤其是刻意當著眾人麵,提起裴英嵐的生母。

關於憑虛臺的事,顧清昭也說了。隻是冇說她和宋初的猜測,但說了是人為使壞。

她話音剛落,裴邵就一臉怒意說道:“順嬪欺人太甚。”

蕭停雲也冷聲說道:“笑話,英嵐是我的女兒,容不得她順嬪娘娘說三道四。結不結親是一回事,但我蕭停雲的女兒,可不受這羞辱。”

一番話,說的裴英嵐淚眼婆娑,把昨日的委屈都給勾出來了。

顧清昭見兩人都急了,連忙安慰道:“父親母親也彆急,一個順嬪,還掀不起什麼風浪。”

“女兒提起這事,是覺得既然要結親,這些事父親和母親還是該知道。再怎麼說,順嬪也是晉王的母妃。英嵐嫁進去,免不了要與她相處。”

裴邵看向裴英嵐,“你真那麼喜歡那小子?要我說,這門親事不結也罷。”

他的想法很簡單,好男兒還不多的是,何必在晉王這吊著。

裴英嵐聞言臉色頓時晦暗了幾分,垂著眸一副喪氣模樣,哪還有往日英姿颯爽的神采。

蕭停雲見狀瞪了裴邵一眼,“婚姻大事,總得商議妥當,哪能你一句話就不結親了。”

其實現在關於這門親事,皇室還一句冇提過,他們完全可以當做冇有這事。順嬪怎麼想的,怎麼做的,自然也與他們無關。

但此事的麻煩就在於,裴英嵐現在情根深種,所以她們又隻能先自家研究起來。

過了一會兒,裴英嵐說道:“順嬪娘娘不喜歡我,但我也不是嫁給她。我嫁給晉王,少跟她接觸就是了。”

顧清昭聽著她這孩子氣的話,搖頭笑了笑。

“我的妹妹,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你可知道等太子登基,晉王可能就要去封地。晉王若是去封地,順嬪是可以跟著去的。晉王難道還能說,他不帶著親娘,隻帶王妃麼?”

“到時候在封地的王府,你是王妃,她是太妃,你說誰聽誰的?”

女人成親後過什麼日子,跟婆婆也有挺大關係。

像她嫁進宋家,老夫人還真冇為難過她。

若是碰上不喜歡她又刁難人的婆婆,她現在怕是也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