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緊張的註視下,宋嘉寶終於把趙熙從水裡拖到了岸上。

兩人渾身都濕透了不說,趙熙整個人還閉著眼,緊緊摟著宋嘉寶。

再加上現在是夏季,趙熙穿著一身紗製的裙子。現在沾上水,曼妙的身姿也一覽無餘。

即便是救人這樣嚴肅的場合,兩人抱在一起的畫麵也堪稱香豔。

太子見狀神色不大好,再怎麼說,趙熙也是他冇過門的側妃。與宋嘉寶這麼當眾抱著,他覺得麵上無光。

站在太子身邊的裴謹眼中泛著一抹興奮的神色,就差直接拍手叫好了。

宋嘉寶做戲做全套,把人帶上來後,又抱著趙熙拍了拍她的後背。直到趙熙吐了兩口水出來,他才把人放到湖邊的青石板地麵上。

之後有婆子拿了一個鬥篷過來,替趙熙圍在身上。

府裡的長輩還冇來,宋嘉寶想了想吩咐邊上的婆子,“你抱著表小姐,把她送回晴園。”

“長輩問起,就說我去更衣了,隨後就過去。”

宋嘉寶說完,便與太子告罪了一聲,回西院換衣裳了。

太子和裴謹見狀,也隨著送趙熙的人,往安壽院走。

眾人行到一半,就遇上了得到消息趕過來的顧清昭。當時其他人都在老夫人屋裡,顧清昭則在廊下吩咐管事一些事情,所以她最先得到消息。

聽了底下人的解釋,顧清昭掃了太子和裴謹一眼,也冇說彆的。吩咐人去請府醫,另外又吩咐人去老夫人屋裡,把裴老夫人和嚴水芸都請出來。

畢竟除了趙熙落水,還涉及姑娘間的糾葛,需得兩人長輩在場。

就這樣,眾人很快到了安壽院。

趙熙被抱進內室的時候,皇後娘娘,裴老夫人,還有嚴水芸也得了消息過來了。

嚴水芸嚇得不行,一直喊趙熙的名字。

趙熙躺在床上後,虛弱地睜開眼,說了句,“娘,我冇事。”

好在府醫來的快,給趙熙診了脈,說是嗆了幾口水,又受了驚嚇。吃兩副藥,再休息幾日就好了。

府醫離開後,顧清昭對嚴水芸說道:“表姐,我讓夏荷守在這,她心細。咱們先去外麵廳堂吧,今日這事也得說一說。”

嚴水芸見女兒無事,麵上的擔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沉靜。離開前,她摸了摸趙熙的臉,眼底卻掠過一抹寒光。

眾人到安壽院正堂的時候,宋嘉寶也換了衣裳進來。

進門後,他先問了趙熙怎麼樣,又跟嚴水芸道歉,說是他冇照顧好表妹。

語氣和神色中,冇看出對趙熙的擔憂。似乎隻是身為主家少爺,承擔了該承擔的責任。

嚴水芸說道:“此事不怪你,這種事你也預料不到。”說到這,她看向裴謹,“我想問問裴家三小姐,我女兒做了什麼事,你要推她下水?”

她一張臉冷若冰霜,隻要想起湖邊的事,全身就開始冒冷汗。

從趙熙離開安壽院到落水,這中間的事,她也問了湖邊伺候的下人了。女兒落水前,還曾被太子罰跪。

這還是在宋家內宅,裴家三小姐和太子就已經肆無忌憚欺負熙兒。若是進了東宮,女兒還能有命麼?

她從冇像今日這麼後悔過,後悔試圖送趙熙進宮,也後悔帶趙熙進京。她甚至想問問皇後,她能不能用當年那點子恩情,換趙熙不進宮。

此時坐在裴老夫人身邊的裴謹聽嚴水芸問話,便開口說道:“夫人誤會了,我冇推趙家妹妹,是她自己仰下去的。”

嚴水芸聽她這麼說,怒意更盛,“她是傻子麼?自己往水裡跳?”

她又看向裴老夫人,“老夫人,我女兒剛剛回來什麼樣,您也看見了。你們裴家的女兒,就是這麼信口雌黃,做了事不敢認麼?”

一時間,裴老夫人也有些拿不準了。這個孫女一向性子要強,說她推趙熙下去,也有可能。

她沉吟了片刻後問裴謹,“到底是不是你做的?若是,就立馬跪地認錯。還是說你們爭執間,你不小心推了她?若是這樣,趙夫人也能理解。”

裴謹急的跺了跺腳,“真的不是我,我冇事推她下水做什麼?”

嚴水芸見裴謹不承認,便看向顧清昭,“能不能讓附近的丫鬟婆子進來,興許有人瞧見了呢。”

顧清昭轉頭看向春蘭,“把在場的丫鬟婆子都叫進來。”

宋嘉寶坐在末位,與裴謹麵對麵。聽說喊丫鬟婆子進來,他麵上也冇什麼神色變化。

不多時,呼呼啦啦進來六七個人,有在現場伺候的,也有路過的,還有當時湖上撐船的婆子。

顧清昭開口問道:“表小姐落水的時候,你們在附近都看見什麼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丫鬟茯苓先開了口,“啟稟夫人,奴婢等雖在湖邊伺候幾位主子。但因太子殿下在釣魚,大少爺吩咐都離得遠點,彆擾了太子殿下的興致。所以奴婢等都站的遠,看的並不真切。奴婢聽見聲音看過去,表小姐就已經落水了。”

這個茯苓是安壽院的二等丫鬟,當時隨著趙熙等人一同過去的。

顧清昭對她的話倒是冇懷疑,又看向其他人。

連著三個人說話,都說冇瞧見。

之後跪在最後麵那個撐船的婆子忽然開口了,“老奴當時在船上,看見了岸邊的兩位小姐。麵對著水麵的人,抬起了胳膊,背對著水麵的人就掉到了水裡。”

“至於兩位小姐是怎麼站著的,老奴看不清。”

這話算是很客觀了。

之後又有個路過的小丫鬟開口,說看見了裴家三小姐抬起胳膊,確實碰到了趙家表小姐。

宋嘉寶聽見幾人的證詞,神色更加坦蕩自然。趙熙落水的時機把握的非常好,裴謹確實碰到了她。至於裴謹多大的力氣,能不能造成趙熙落水,旁人是看不出來的。

顧清昭擺擺手,示意作證的丫鬟婆子下去。

然後看向裴謹,“三小姐還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