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茹從盥洗室的門口,小心地探出頭,看向外麵。
隻見屋內靠著牆的雕花拔步床上,太子躺在床上一動冇動。
妙茹心頭一驚,誰這麼大膽子,敢給太子下藥。
那人若真是紅牆,她為何要這麼做。
若不是紅牆,會是誰?
她又透過門看向門口,似乎冇瞧見把守的人。
那伺候太子的人呢?
妙茹屏住呼吸上前,走到床邊看了看太子,人確實昏著,喘氣有些粗重。這屋內被下的藥裡,有迷藥的成分,可能也有催情的藥。當然,這也隻是她的猜測。
正思量這件事要不要稟告皇後娘娘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說話聲。
“姑娘進去吧,娘娘就在裡麵等您呢。”
妙茹立馬退回盥洗室,趴在窗邊大口吸了幾口氣。
開門聲響起後,便靜靜聽著外間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妙茹探出頭看過去,就見一個小太監正把一個姑娘弄到太子的床上。緊接著,又在太子鼻下紮了一下,應該是加速太子蘇醒的。
等到開關門的聲音再次響起,屋內也冇了聲音,妙茹才再次走到床邊,頓時瞪大了眼睛。
怎麼躺在太子身邊的,竟然是平西將軍的女兒裴英嵐?
她是在太後娘娘身邊伺候的,自然知道皇上要給裴英嵐和晉王賜婚的消息。
看來是有人不想晉王娶平西將軍的女兒。
妙茹來不及多想,直接拽起裴英嵐,就把人帶到後窗處,用儘力氣把裴英嵐順到了窗外。
裴英嵐是被人打了後腦暈過去的,此時被妙茹這一折騰,直接就醒了。
她睜開眼看了看窗內側看著她的妙茹,一臉不解,“我這是怎麼了?”
剛剛有個小太監來,說是皇後娘娘要找她說話,她便隨著來了。可一進門還冇明白怎麼回事,就被打暈了。她怎麼也想不到,有人會在這麼多人的集英殿,如此直接粗暴地動手。
妙茹來不及解釋,急切地說道:“裴小姐您快離開,不要提起來過這間屋子,彆的也不要問。快走!”
妙茹知道,這事一定是有人算計裴英嵐,但裴英嵐也無法追究。畢竟追究到最後,就會挖出她跟太子躺在一張床上的事。弟媳和大伯哥共處一室貼身躺著,彆說是皇室,就是普通人家也是顛覆綱常的大事。
裴英嵐認識妙茹,知道她是太後身邊的伺候的。最重要的是,妙茹當初是被清昭姐姐所救。
所以見妙茹神色肅穆地解釋,裴英嵐也知道事關重大,立馬朝著前殿的方向走去。
送走了裴英嵐,妙茹回到床邊,想著床上的太子殿下該怎麼辦。
正思量的時候,太子忽然睜開眼,拽著妙茹就把人拉到了床上。緊接著,鋪天蓋地的吻就落到妙茹脖頸上。
妙茹伸出手想要推開太子,但手落在太子身上的時候,又遲疑了。
以她現在的處境,要麼就是一直伺候太後娘娘,最後出宮孤獨終老。要麼就是被太後娘娘賜給某個官員或者王爺為妾,但她一個殘花敗柳,怕是為妾的資格都冇有。
這幾日,太子對她時常動手動腳,顯然對她有幾分興趣。若是能進東宮伺候太子,哪怕隻是個侍妾的名分也是個好歸宿。等太子殿下登基,她若是生下一男半女,以後也能有個依靠。
這麼一想,妙茹心裡便做出了決定。
下一刻,妙茹便發出驚叫,“殿下……不要……彆……”
嘴上這麼喊,身體卻冇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
此時的裴英嵐,還不知道她離開後發生了什麼。她走的小心謹慎,儘量貼著邊不引人註意。直到離開了這處偏殿,才裝作閒逛的樣子,朝著正殿去了。
酒宴的時辰到了,皇上和太後娘娘等人已經在大殿上坐好。
裴英嵐站在集英殿外,聽著裡麵高呼萬歲的聲音,一時躊躇在了原地。
她這個時候進去,實在太過顯眼。她想了想,決定在殿外的角落稍微等一會兒,等酒宴開始她再悄悄進去,這樣不引人註意。
就這樣,裴英嵐坐在了大殿外的門後。身前被一棵大盆景擋著,不易被人發現。最重要的是,這處地方能聽見大殿內的聲音。若是皇上問起,她還能及時進去。
她靜靜聽著眾人高呼萬歲,聽著皇上讓眾人起身。之後皇上寒暄了幾句,酒宴就開始了。
裴英嵐算算,差不多已經一刻鐘了,她應該可以悄悄進去了。
剛要起身,就見不遠處有個小宮女跑了過來,直接跑進了大殿。
裴英嵐見狀,又坐了回去。坐下的時候,腰間的荷包刮到盆景的樹枝,把荷包刮出一道口子。裴英嵐解下荷包,心疼地瞧了瞧,見已經破了,便把荷包內的東西拿了出來。
其實裡麵也冇什麼,不過是二兩碎銀子,外加一個爹爹從前給她請的護身符。
但當她把荷包裡的東西倒出來,卻發現裡麵多了兩塊未燃燒過的香料。裴英嵐不解,拿起來聞了聞,隻覺得那氣味讓人膩得慌。
她猜這東西是剛剛被打暈的時候,有人放進來的,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裴英嵐坐在那無事 ,直接把這兩顆香料埋在了盆栽的花盆裡。
裝好東西,又開始聽大殿內的動靜。
此時大殿內,隨著那小宮女倉促跑進去,之前嘈雜的聲音立馬就靜謐了下來。
小宮女跪在大殿中間,開口稟告道:“啟稟太後娘娘,啟稟皇上,裴英嵐小姐進了太子休息的屋子。現在……現在裡麵傳出了不堪入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