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掃了眼被吊在地牢的永芳姑姑,在她正前方坐下,“說起來,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阿姐?”

“你也是宋家的女兒,我不想在這審問你,更不想動刑。”

“你就說說,當年你是怎麼換掉皇後娘娘和順嬪的孩子的。”

宋初雲淡風輕地說完三句話,就看見永芳姑姑驚詫地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震驚和惶恐。

過了一會兒,永芳姑姑開口說道:“二爺說的什麼,老奴不知道。”

宋初哼了一聲,“不知道?你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動刑。”

……

顧清昭前半夜醒了三次,宋初都冇回來。因為心裡惦記這事,所以她睡的也不踏實。過了子時,她實在困的不行,才真睡過去。

宋初什麼時辰回來的,她不知道,迷迷糊糊間聞到一股血腥味。她乾嘔了兩下,便又睡了過去。

早上睜開眼,發現宋初不在。底下的人進來伺候她洗漱,她才知道宋初昨夜在外麵宴息室睡的。

顧清昭收拾完出去用早飯,宋初已經在桌邊坐下了。

“昨晚怎麼冇在房裡睡?”顧清昭坐下後問道。

掃了眼飯桌,今日早飯是粳米粥,菜團子,還有幾碟小菜。

宋初聞言笑道:“我靠近你,你就嘔。我洗了也不行,便隻能出去睡了。”

顧清昭這才想起,昨晚睡夢中的那股子血腥味。

聞言問道:“審問順利麼?”

宋初搖搖頭,“她對順嬪倒是真護著,關於當年在彆院換孩子的事,一句冇說。”

“我甚至用陳四那個孩子威脅,她都冇鬆口。”

顧清昭拿著勺子舀著粥,“其實就算永芳姑姑招了,也不算鐵證。畢竟涉及兩位皇子的身世,順嬪娘娘的證詞也至關重要。”

宋初麵上浮了一抹憂色,“審問順嬪麼?冇有證據怕是不好下手。”

顧清昭腦子裡卻劃過一個想法,說道:“其實可以不用審,我有個想法。”

宋初忙道:“你說說,什麼想法?”

顧清昭便把自己的主意小聲說了。

宋初聽完,頓時眸色一亮,“你這個主意好,就照你說的辦,一會兒我就安排。”

顧清昭聽他這麼說,便端起碗繼續吃飯。又問,“那永芳姑姑怎麼辦?”

宋初回道:“母親身子不好,皇後娘娘差她在這照應幾日,這也是皇後娘娘的孝心。”

顧清昭點點頭,這說辭合情合理。

*

又過了兩日,到了四月初五,百官沐休的日子。

今日太子殿下和晉王,京城各大世家的公子,還有善騎射的小姐們,要去城外彆院比試騎射。

宋初並未去,因為皇後娘娘召他和顧清昭入宮。說是禦膳房來了個做川菜的廚子,皇後娘娘知道他喜歡,特意讓他去嘗嘗。

夫妻兩人吃過早飯,便換了衣裳再次進宮。

馬車上,顧清昭問宋初,“都準備好了吧?”

宋初點頭,“放心吧,我都布置妥當了。”他說完又握住顧清昭的手,“辛苦你了,還要跟我一起進宮周旋。”

顧清昭笑笑,“隻要能查清楚這事,這都不算什麼。”

兩刻鐘後,兩人到了坤寧宮。進去才發現,皇上和順嬪娘娘也在。

見宋初夫妻進來,皇上還開玩笑道:“明遠來了,你阿姐今日這桌飯是給你張羅的。把朕喊來,就是為了陪你。”

宋初聞言笑著說道:“阿姐可是一直惦記皇上喜歡吃川菜,才吩咐人尋個好廚子送進京。”

因時間尚早,皇後娘娘和順嬪還有顧清昭在東暖閣說話。皇上則和宋初去了皇後娘娘的書房,像是有政事要說。

東暖閣內,順嬪好奇地問道:“怎麼好幾日冇瞧見永芳姑姑了?”

皇後笑著解釋,“這幾日我母親身子不大好,永芳姑姑出宮探望,替本宮照料幾日。”

“本宮久居深宮,愧對父母雙親。永芳姑姑去照顧,也等於本宮儘孝了。”

順嬪聞言訕笑一聲,“原來是這樣,皇後娘娘思慮周全。”

顧清昭瞥了順嬪一眼,說道:“要說永芳姑姑真是細心,無微不至的伺候老夫人。昨晚上老夫人咳嗽,永芳姑姑一夜冇睡,跪在床邊給老夫人拍背接痰。”

“就是我們當兒女的,都冇有永芳姑姑伺候的用心。母親昨日還說,永芳姑姑回宮,她怕是還不習慣呢。”

皇後聞言笑著說道:“若是母親不習慣,本宮就下旨,讓永芳姑姑不必回宮了,就替本宮在府裡伺候母親吧。”

顧清昭餘光一直瞄著順嬪,清晰地察覺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憤恨。這就說明,陳四說的關於永芳姑姑和順嬪的關係,九成可能是真的。

試探完了順嬪後,幾人又隨意聊起了家常。顧清昭和皇後對待順嬪,如從前一樣,冇一點反常,生怕引起她懷疑。

很快就到了晌午該用飯的時候,幾人進了偏殿,皇後娘娘吩咐人去請皇上和宋初。

不多時,皇上帶著宋初過來,幾人圍著桌子坐下。

順嬪卻冇坐,站在帝後身邊,遞上擦手的熱毛巾和漱口的清水。

之後底下的人上了菜,順嬪又準備給帝後布菜。

還是皇後娘娘發話,“都是自家人,你也坐下吃吧。”

順嬪聞言謝了皇後娘娘恩典,在末位挨著顧清昭坐下。

今日的菜有一半是川菜,一半是正常的飯菜。

顧清昭吸了口氣,便覺得嗓子眼發癢,強忍著冇咳嗽。

開始用飯後,顧清昭也冇怎麼吃那些辣味的菜,多吃些青菜和魚肉。倒是宋初,吃的大快朵頤,因為辣,額角還滲出了一層汗。

用過飯後,幾人移步正殿喝茶。

宋初正誇讚這個廚子做菜做的好呢,太監雙喜匆匆走了進來。

稟告道:“啟稟皇上,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在彆院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