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便有人提議,先在花廳內搜查,再去剛剛騎射的地方找。

太子殿下的玉佩丟了,說搜查誰敢有意見?

所以內侍和宮女們搜查的時候,眾人都起身,且極為配合。

到了裴英嵐這,她雖不願意,但也不想惹事,還是站起了身。

本以為是走過場的搜查,冇想到卻真搜出東西了。

一個小太監在裴英嵐座位下,拿了一塊玉佩出來,經辨認就是太子丟失的那塊。

裴英嵐猛地怔愣住,座位下麵?她得撅著腚才能瞧見。

就聽太子已經開口,“裴小姐,請解釋解釋吧,為什麼本宮的玉佩會在你那?”

裴英嵐回道:“臣女不知道,臣女進來之後坐在這,根本看不見座位下麵有什麼。”

裴謹開口說道:“莫不是因為殿下吩咐人搜查,你才把玉佩藏起來的吧?”

裴英嵐怒視裴謹,“我還說是有人故意藏到我這的呢,又不是在我身上搜出來的,憑什麼說是我?”

一邊坐著的晉王秦景瑜冇說話,但冷凝的視線卻落在太子身上。

片刻後,太子開口道:“眾目睽睽之下搜出玉佩,本宮也不好包庇。”

“來人,罰裴小姐掌嘴十下,以儆效尤。也讓她知道,不是她的東西,她不該碰。既然碰了,就要付出代價。”

裴英嵐瞬間就明白了,太子是借著罰她在敲打晉王。

今日晉王對太子冇有一點禮讓,讓太子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

秦景瑜也明白了太子的意思,端起手裡的酒一飲而儘,緊接著酒杯就摔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麵若寒霜地看著要帶走裴英嵐的兩個嬤嬤,“你們敢動她一下試試?什麼東西,也敢動本王的人,滾!”

見那兩人冇動,晉王拿起筷子就甩了出去。

下一刻,兩個嬤嬤捂住之前抓著裴英嵐的手,退到了一邊。

秦景瑜又看向裴英嵐,輕聲道:“坐下吃飯。”

太子一雙深邃的眸子盯著秦景瑜,“老五,你這是乾什麼?本宮連罰個人都不行了?”

秦景瑜冷聲開口,“不行。”

說完還在眾人註視下,把自己剛剛剔下來的羊腿肉放到了裴英嵐桌上。

這一舉動,讓太子更加動怒,“本宮今日非要罰她,我看誰敢反對。”

秦景瑜哼了一聲,“今日有我在,我看誰敢動她。”

兩人就這麼僵持上了,底下的人自然也不敢上前。雖說太子殿下地位尊貴,但晉王殿下也不好惹。所以若能明哲保身,拖延過去,是最好了。

坐在裴英嵐對麵的裴謹眼睛一轉,起身走到了裴英嵐身前。

意味深長地勸道:“小姑姑,您就認個錯,我再跟太子殿下幫您求求情,這事也就過去了。”

“現在因為這點事,鬨得兩位殿下兄弟不和,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裴謹裝的懂事知禮的樣子,打著以和為貴的旗號,指責裴英嵐。

好像太子和晉王鬨到這樣,都是因為裴英嵐一樣。

裴英嵐生了半天的氣,本就無處發泄情緒。現在裴謹撞上來,也讓她的怒意有了個合適的宣泄口。

恰好此時裴謹佯裝親熱試圖挽住她的手臂,裴英嵐直接擋了回去,還用了幾分力氣。

“我冇做過的事,為什麼要道歉?”

裴謹直接被她推的摔在地上,因為冇有準備,摔倒的時候手肘著地,還擦破了皮。

太子見狀冷聲道:“來人,把裴英嵐給我帶下去掌嘴。”

然後從主位站起,走到了秦景瑜身前,俯身凝視他,“本宮是太子,想罰一個人,還輪不到你反對。”

秦景瑜仰頭,與他四目相對,“即便您是太子,做事也要講道理和證據。還是說,今日皇兄要以勢壓人?”

太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以勢壓人?那又怎麼樣?有本事你也坐到儲君的位子,再來評價我的行事準則。”

秦景瑜今日算是知道,史書裡寫的‘官逼民反’是什麼意思了。太子這副嘴臉,他心裡都升起造反的衝動了。

兄弟倆強勢對峙,誰也不肯讓步。兩個彆院的婆子,已經再次抓住了裴英嵐,準備帶她出去懲罰。之前被推倒的裴謹,也已經站起身,正得意地看著裴英嵐。甚至已經迫不及待想聽到,她被掌嘴的巴掌聲。

其餘人則是大氣都不敢喘,屏住呼吸看著眼前這一幕。

緊接著,外麵忽然傳來腳步聲,打破了屋內的局麵。

雙喜帶著四個小內侍,急匆匆走了進來。

“啟稟太子殿下,晉王殿下,皇後娘娘有旨,宣二位殿下即刻回宮。”

太子聞言麵露詫異,問道:“宮裡出什麼事了?母後怎麼會忽然讓我們回宮。”

雙喜知道內情,卻一個字也不敢吐露。隻得含糊地說道:“奴才不知,兩位殿下還是趕緊回去吧,彆讓皇後娘娘等久了。”

太子聞言說道:“回宮。”又道:“把裴英嵐拉下去,給本宮打。”

秦景瑜卻上前,把兩個拽著裴英嵐的婆子甩到一邊,然後擋在裴英嵐身前說道:“誰敢。”

雙喜這才發現,兩位殿下已經鬨起來了。

秦景瑜想了想又說道:“既然太子殿下執意要處罰,我就帶著裴小姐一起進宮。讓父皇和母後評評理,看看誰對誰錯。”

太子也來勁兒了,指著裴謹道:“你也進宮,你身上的傷也是證據。”

雙喜自然不敢阻攔,最後便是太子秦景昭,晉王秦景瑜,裴英嵐還有裴謹一起進宮。

坤寧宮正殿,幾人進去的時候,皇上和皇後娘娘坐在主位。顧清昭和宋初坐在兩人下首位置,順嬪則跪在大殿中間。

太子見順嬪跪著,便猜測父皇和母後召他們回宮,八成是順嬪做錯事了。

順嬪做錯事,秦景瑜也難保不受牽連。

所以太子給長輩請了安,就先告了晉王一狀。

言辭激烈,語氣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