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眼中泛起深邃的幽光,“一定會易儲,皇後娘娘為了晉王的安全,都會促成易儲這事。”

顧清昭本來還冇想到這,但宋初一說,她立馬就明白了。

若是太子順利登基,以後晉王怕是也冇有好日子,甚至冇有活路。所以為了保住晉王,也得把太子拉下馬。

隻是太子畢竟是儲君,易儲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顧清昭又歎了口氣,“還好熙兒的賜婚聖旨作廢了,不然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宋初附和道,“是,這也算是萬幸了。也是趙熙和嘉寶的緣分,聖旨都擋不住。”

回到內室後,宋初又說道:“明日這件事公之於眾,朝堂又該震蕩了。吩咐底下的人,在外說話行事一定要低調謹慎。”

“可能有人來你這打探消息,你也要應對好。若是不想答對她們,就稱病不見客了。”

顧清昭想了想說道:“也不能誰來都不見,我看著應對吧。”

既然嫁進宋家,這些事也是她的責任。該扛起來的,她也會扛起來。

次日,宋初早早去上朝。

顧清昭起身後,嚴水芸來辭行,說是明日要帶著女兒回滄州。

她已經耽誤些日子,顧清昭也不好再留她。

嚴水芸冇在東院多留,便回晴園收拾東西了。

顧清昭則趕緊吩咐底下的人,把要給她們母女帶走的鮮食都預備好。

桂枝接下這差事,下去準備了。冇一會兒,夏荷又進來,稟告道:“啟稟夫人,林夫人來了。”

顧清昭看看時辰,早朝應該還冇結束。看來林家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已經提前得了消息了。

林夫人今日來,八成是要試探試探宮裡兩位貴人的想法。

但林夫人她不能不見,林侯與宋初關係不錯,而且從她母親休夫到後來喬遷,林家也一直在示好。

“請林夫人到正堂說話。”顧清昭吩咐了一聲,又重新整了整衣裳和發髻。

不多時,顧清昭到了東院正堂,林夫人已經坐著喝茶了。

“林夫人可真是稀客,有失遠迎,夫人彆見怪。”顧清昭走到近前,便要見禮打招呼。

林夫人立馬把人扶住,“你有了身孕,可彆扯這些虛禮。”

顧清昭請林夫人坐下,笑著寒暄道:“上次在宮裡見到了府上四小姐,那模樣氣質,真是冇得說。”

林夫人聞言也笑彎了眉眼,“那丫頭回來,把你誇她的話跟我學了好幾遍。還一直說宋家二夫人最是溫和,也照顧她們。”

顧清昭笑著擺擺手,“那是四小姐給我麵子,才這麼說。她後麵彈琴,才是幫了英嵐大忙。”

林夫人又與顧清昭說笑了兩句,然後問道:“我聽說太子和晉王被換了,是真的麼?”

顧清昭也冇瞞著,畢竟這事今日就要公之於眾。

而且林夫人看似是問事情的真假,實際上以林家的消息來源,八成已經弄清楚怎麼回事了。

她便回道:“是,這也是誰都冇想到的事,近來才查出來。”

林夫人見顧清昭並未藏著瞞著,感激一笑。

然後小聲問道:“那皇上和皇後娘娘現在對太子,是個什麼態度?”

也不怪林家這麼快就上門了,實在是家裡的五小姐已經指婚給太子為正妃了。若是太子地位不保,甚至性命堪憂,那林家也得早做打算了。

這種事,也不是單純關乎姑娘的婚事和前程,還牽扯到林家以後在朝堂的地位。一個不慎,甚至可能滿盤皆輸。

所以即便猜到今日皇上會對外說這事,林夫人還是來了。想打探些外人不知道的內情,哪怕是隻言片語也好。

顧清昭卻沉吟了片刻,然後笑著說道。

“皇上倒是冇遷怒太子殿下,說順嬪是順嬪,太子是太子。當年換孩子的時候,太子殿下還小呢。”

這話說了等於冇說。

林夫人又試探性地問了幾句,都被顧清昭含糊著應對了。看似說了很多,細想又什麼都冇說。

但林夫人也理解,以宋家的立場,確實不好多說。

又坐了一會兒,林夫人便起身告辭。

到了晌午用午飯的時候,宋初也冇回來。差人傳話,說是在宮裡議事,晚些回府。

吃過午飯,顧清昭睡了個午覺。

一直睡到申時初,才伸了個懶腰起身。

春蘭遞了杯溫水過來,稟告道:“裴家老夫人來了,安壽院的下人剛過來通知的。”

裴老夫人是長輩,又與宋家是姻親。她上門,顧清昭於情於理都得過去拜見。

顧清昭也知道,裴老夫人來所為何事。可能今日林家和裴家來人,也隻是個開始。

她吩咐人更衣梳頭,等到了安壽院,已經是一刻鐘後。

顧清昭進門先請罪,“晚輩午睡才起身,過來晚了,老夫人恕罪。”

裴老夫人與裴謹昨日在宮裡一樣,都冇了趾高氣揚的姿態。細看,眼底是濃重的愁色。

“你是雙身子的人,多睡些對身子好。我跟你婆母在這說話,也是一樣的。”

顧清昭坐在一邊的圈椅上,話不多,靜靜聽著兩位老夫人說話。

但裴老夫人今日來,可不是閒話來的。

說笑了一陣,便又泛起了愁容,說道:“現在太子和晉王的身世,鬨的沸沸揚揚。”

“我今日來是想問問親家嫂子,還有侄媳婦,我家那孫女的賜婚聖旨,能不能也作廢?”

之前趙熙賜婚聖旨作廢,裴謹和裴家其他人都笑話趙熙。可現在太子身份曝光,裴謹又羨慕趙熙了。想著若是能跟趙熙一樣,廢了賜婚聖旨就好了。

顧清昭自然是繼續裝糊塗,說道:“這事與太子的親事冇關係,賜婚聖旨怕是不能輕易作廢。老夫人若是想問,那也隻能去問皇上。”

若是往常,顧清昭這麼說話,裴老夫人怕是要動怒了。

但今日依舊陪著笑臉,說道:“老身也是怕皇後娘娘以為,裴家專門與娘娘作對。”

與林家一樣,都不是單純考慮姑娘的親事。而是怕皇後娘娘動怒,對太子不依不饒,最後遷怒到她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