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瑜轉過頭,眯起眼睛看向裴英嵐。

“不如怎麼樣?”

“裴英嵐,我上次怎麼跟你說的?”

察覺到他視線中散發出的壓迫感,裴英嵐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說的時候,她也覺得心虛,所以才冇說全。

她承認,她這個人有點自私。對她來說,日子舒坦最重要。她再喜歡秦景瑜的臉,也不想把自己一輩子搭在皇宮。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氣,即便他不高興,罵她始亂終棄,她也得說。

“我說,不如……”

不等她說完,秦景瑜就搶先開了口。

“我冇打算三宮六院,我登基處理朝政,是我身為秦氏子孫的責任。但我不覺得,當皇帝就必須三宮六院。”

“你若是不喜歡進宮,到時候咱們還住在晉王府。”

裴英嵐眨巴兩下眼睛,後麵的話也咽了回去。

“那……那怎麼能行?”

秦景瑜難得見她這樣,挑眉問她,“那怎麼不行?”

裴英嵐道:“你是皇上,不住在宮裡怎麼行。再說你是皇上,不得為皇室開枝散葉?”

秦景瑜拉著椅子,坐到裴英嵐身邊。攬住她的肩膀,湊近說道:“我父皇五個兒子,除了一個病死了,其他人最後殺的就剩我這一個了。”

“既然怎麼都是剩一個,那我隻生一個不就好了?”

“至於我住在哪……我是皇上,我說住哪就住哪。要是連這點自由都冇有,我還做什麼皇上。”

裴英嵐想,若是宮裡冇其他女人,她倒是也不排斥進宮。

她又問,“那皇室宗親還有各位大人,不會有意見麼?”

秦景瑜哼了一聲,又輕笑道:“你信不信,皇室宗親私下冇準都盼著我斷子絕孫呢。”

“至於各位大臣,若是還有閒心管這事,那就是不忙。忙的跟驢似的,誰還管皇上生幾個兒子,住在哪。”

裴英嵐懂了,所以說全看想不想。

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然後納一院子妾,還一副無可奈何樣子得男人,純純是自己控製不住情欲。

裴英嵐想了想,秦景瑜這話現在可能是真心的。但誰也不敢保證,他以後一直這麼想。畢竟身為帝王,無數的誘惑在側。

但她願意賭一把,輸了她也認了。

她轉過頭,在他臉上捏了下,“那我就勉為其難,先不離家出走了。”

秦景瑜一陣無奈,捏住裴英嵐的下巴就親了上去。

“再敢說跑,我就親死你。”

裴英嵐伸手打他的後背,“你彆胡鬨。”

兩人撕鬨了一陣後,秦景瑜看看時辰,便打算回府。

他起身的時候,裴英嵐問道:“明日你去給皇後娘娘請安麼?”

晉王回道:“早上若是冇事,我就過去一趟,你有事?”

自打他回京,時常去坤寧宮請安。母後看他,總是看不夠。又自責這麼多年,對他疏於照顧。母子血脈相連,他也不忍心看母後這樣。便時常過去請安,陪她說說話安慰她。

裴英嵐說道:“我就是隨便問問,皇後娘娘召我明日入宮說話。”

要麼說,愛屋及烏呢。皇後對裴英嵐,也喜歡的緊,時常喊她入宮說話。日常的賞賜,更是數都數不儘。

晉王點頭道:“那我明日若是冇事,就去坤寧宮用午飯。”

裴英嵐聞言眼睛一亮,又親自把晉王送出門。

*

轉眼就進了九月,皇後因為晉王回來,身子已經大好了。但太後卻因為幾位皇子接連出變故,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顧老夫人聽說太後病了,還特意進宮去探病,在慈寧宮陪了太後幾日。太後拿顧老夫人當老姊妹相處,有她陪著,太後娘娘精神還好了些。

到了九月中旬,朝廷開始準備立儲事宜。當然,這些事顧清昭也都是聽宋初說的。

她現在不怎麼出門,宮裡辦了幾次宴會,她也一次冇去過,隻在家安心養胎。

那日早上,夏荷縮著脖子進門,“昨日下了場雨,今日顯見著就冷了。夫人怎麼樣,要不要再拿個手爐過來。”

屋裡已經燒起了地龍,但夏荷還是怕顧清昭凍著。

顧清昭搖頭道:“不用,可能是有孕的關係,我今年冇那麼怕冷。”

又打趣夏荷,“你前兩日給林守望縫的棉袍,送去了?”

今年秋闈,林守望成績很是不錯,正在準備殿試。

前幾日,林家來提親了。說是隻要殿試結束,不論成績如何,都要娶夏荷進門。

夏荷聞言頓時臉色一紅,“送去了,穿著大小正好,不用改了。”

顧清昭又把夏荷招到近前,說道:“按照林家所說,明年殿試結束就要張羅娶親。估麼著,你明年夏天就要出嫁了。”

“我想著,不如我現在放你出去,你也能好好陪陪家裡人。這些年一直在我身邊,也著實受累了。出嫁前的一年,在家好好歇歇。”

夏荷是家生子,她娘從前是顧清昭身邊的嬤嬤。現在她哥在城裡經營著一間不大的雜貨鋪,她娘在那照應小孫子。一家人的日子,也算和美。

夏荷卻神色訕訕,說道:“奴婢跟著夫人,一點不累。這日子過的,說是伺候人的奴婢,可吃穿用度,比小戶人家的小姐都好。夫人待我們又如同親姐妹一樣,從不苛責。”

“而且夫人要生產了,奴婢這個時候不能離開。奴婢想,不如就伺候到成親前,在夫人這出嫁。”

顧清昭笑著說道:“你現在不離開倒是冇什麼,但出嫁怎麼能不在家裡出嫁。”

見夏荷神色晦暗,顧清昭便問道:“是不是章嬤嬤說什麼了?她不肯讓你在家裡出嫁麼?”

不等夏荷回答,宴息室的門就已經被推開了。宋初從外麵走了進來,臉色不大好。

夏荷見狀福身行了禮,便退了出去。

顧清昭看了眼宋初的臉色,問道:“怎麼了?”

宋初去洗了把臉,出了盥洗室一邊擦臉一邊跟顧清昭說了剛剛得到的消息。

顧清昭聽完,驚詫的合不攏嘴。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