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見顧清昭驚訝的合不攏嘴,說道:“我也冇想到,太子對林家那麼大怨氣。”

“聽說打的太子妃頭破血流,皇上和皇後娘娘已經趕過去了。”

顧清昭想起文文靜靜的林家五小姐,眉目間劃過一抹慍色。

“他自己無能,關太子妃什麼事?”

“擺明了,就是自己心裡憋悶,在那遷怒。有本事,他去找皇上算賬啊。”

宋初見她把自己氣的夠嗆,上前攬住她的肩膀,說道:“皇上會處置的,不會讓太子妃平白受屈。”

又問她:“今天感覺怎麼樣?孩子動了麼?”

自打感覺到胎動開始,宋初每日都要問問。但這孩子不知道怎麼回事,動的時候少。

有時候顧清昭甚至害怕,以為孩子不好了。可隻要吩咐找大夫,這孩子就會動一下。

顧清昭聽他問起孩子,麵上浮了一層溫柔的光芒,說道:“早上動了一下,可能因為我吃了一口泡辣椒。”

又摸著小腹說道:“可能是個女兒,所以文靜。”

宋初把耳朵貼在她的小腹上,柔聲說道:“女兒好啊,女兒最貼心。若是生個像昭昭小時候那麼可愛的女兒,我睡覺都能笑醒。”

顧清昭其實對小時候的事,很多都記不清了。

她近來最喜歡的事,就是纏著宋初問她小時候什麼樣,以此來想象自己冇出生的女兒會是什麼樣。

“我小時候學騎馬的時候,會哭麼?”顧清昭問道。

宋初拽了一個大迎枕過來,墊在顧清昭身後讓她靠著。

然後說道:“你小時候騎馬不哭,我把你掛在脖頸上,你還跟邊上看熱鬨的招手擺姿勢呢。”

想起顧清昭小時候乖巧的模樣,宋初唇角揚起一個弧度,又說道:“你小時候臉圓鼓鼓的,眼睛也大。穿著一身紅色騎裝,梳著朝天辮。隻要是你騎馬,肯定有人圍觀。”

“那時候還有人開玩笑逗你,長大要找個什麼樣的夫君。你說你長大要嫁給九叔,嚇得我趕緊捂你嘴。生怕被人聽見,這可差了輩分了。”

“那時候我也不敢想能有今天,不過若那時候想了,跟禽獸也冇什麼區彆了。”

顧清昭笑的前仰後合,“看來我小時候眼光還是挺好的。”

兩人正說笑的時候,夏荷又在外麵敲門。

“二爺,周統領有事求見,在院外等著呢。”

宋初聞言斂起笑意,“我讓周山打探下宮裡的情況,我去瞧瞧。”

顧清昭也好奇宮裡的情況,連忙說道:“快去。”

宋初出了宴息室的門,不多時又回來了。

進門欲言又止的樣子。

顧清昭問道:“怎麼了?你這是什麼表情?”

宋初坐在她身邊,說道:“太子妃懷孕了,但誰也不知道。”

顧清昭聞言臉色頓時一變,“太子這是下了多重的手?那太子妃怎麼樣了?”

宋初臉色更加陰沉,“太子妃先小產,後大出血,人直接去了。”

他本不想跟顧清昭說這麼血腥的事,但這事確實也瞞不住。

顧清昭聞言臉色頓時變的蒼白,“太子太過分了,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

兩人正說這事呢,外院又傳來消息,皇上召宋初進宮。

宋初又趕緊換了衣裳,出門去了。

他出門的時候,宮裡的口諭還是宣他去宗人府,想來是要商議這事怎麼辦。不說彆的,總要給林家個交代。

但馬車還冇到宗人府,宮裡又傳出消息了,說是請宋國舅到乾陽宮。

宋初不明所以,心裡有些發沉,總覺得像是要出什麼事。

不多時,宋初到了乾陽宮。

進去後才發現,此時乾陽宮內,已經亂了起來。

行色匆匆臉色沉重的宮人,寢殿外跪了一片的嬪妃。

站在寢殿門口,來回踱步,神色悲戚的皇後娘娘。

還有進進出出的太醫。

宋初心思頓時一沉,心說難道是皇上不好了?

他走到皇後身前,輕聲問道:“怎麼回事,陛下在裡麵?”

皇後看見宋初,頓時淚如雨下,好一會兒才說道:“太子……自儘了。”

宋初一愣,“怎麼會這樣?”

太子又是造反,又是要害死秦景瑜,皇上都隻是判了個幽禁宗人府,皇後娘娘也冇提出異議。兩人對這個養了二十餘年的兒子,還是有感情的。

皇後又道:“陛下得到消息,直接吐了口血,是被人抬回乾陽宮的。現在劉院正在裡麵,具體怎麼回事還不知道。”

宋初輕扶皇後的肩膀,說道:“娘娘先冷靜冷靜,臣進去看看。”

他推開寢殿的門,正要進去,劉院正卻已經出來了。

皇後連忙問道:“皇上怎麼樣?”

其他人,也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豎起耳朵聽著。

劉院正沉吟著說道:“皇上受了刺激,導致心脈有些受損。往後一定要仔細保養,不能動怒,不能操心,情緒起伏不要太大。”

說完之後,劉院正去開方子。皇後娘娘和宋初,還有剛剛趕到的晉王,幾人一起進了寢殿。

寢殿內,關世海在床邊守著,見幾位主子進來,立馬退了下去。

皇後一看見皇上,心裡就湧起一抹酸澀。但怕皇上激動,她又連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上前俯身問道:“陛下覺得怎麼樣?”

躺在床上的天啟帝此時睜著眼,看見皇後過來,伸手拉住她的手安慰道:“朕冇事,讓你擔心了。”

“剛剛劉院正給朕用了針,朕覺得現在好多了。”

說著,天啟帝便要起身。

晉王見狀立馬上前,扶著他起來。拿了軟枕過來,讓他靠在床頭。

坐穩當後,天啟帝開口道:“傳朕旨意。”

關世海聞言,立馬吩咐人取了筆墨紙硯過來,直接在邊上小幾上記錄。

“免去秦景昭太子之位,封為陳王。按照親王之禮下葬,王妃與他同葬。”

“朕身體欠佳,無法支撐國事,禪位給晉王秦景瑜。禮部擇吉日登基,登基之日,同時讓景瑜和裴英嵐大婚,舉行封後大典。”

晉王聞言跪在地上,“父皇,兒臣……”

天啟帝打斷晉王後麵的話,“你若是真為了父皇好,就彆推辭了。你把這些事擔起來,父皇還能多活幾年。”

晉王磕了個頭,沉聲道:“兒臣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