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日,先是夏荷認乾親,在伯府辦了酒宴。緊接著就是林守望下聘,兩家又商議了成親的日子。
幾次大場合,顧清昭都冇見到林守望舅舅。一問才知道,那日林守望知道那事,就把人趕回通州了。
至於章嬤嬤,更是不敢再提聘禮的事了。
夏荷擔心娘家會因為她認乾親,跟蕭停雲或者顧清昭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顧清昭聽到她的顧慮,輕笑道:“他們不敢。”
她們欺負夏荷,是因為知道夏荷對娘家還在意。也因為夏荷性子軟,他們拿捏慣了。但麵對比他們地位高得多的人,他們隻會諂媚逢迎,生不出一點彆的心思。
五月初八,夏荷在伯府出嫁。
因她要隨林守望外放,所以顧清昭和蕭停雲給她預備的陪嫁,都是銀票和一些金銀首飾。銀票是給她傍身的,首飾多是些實用的,讓她出去應酬的時候用得上。
林守望外放到雲州做知府,夏荷成親就是知府夫人了,也需要些首飾撐場麵。
成親三日回門後,夏荷便跟林守望拜彆親長,往南邊上任去了。
顧清昭站在伯府大門口,目送馬車離開,然後鬆了口氣。
“可算忙完了,這幾日可真夠累的。”
蕭停雲拉著顧清昭往回走,“你就當提前演練了,以後給你兒子娶媳婦,可比現在還累呢。”
顧清昭笑道:“還好我就這一個兒子,若是那兒子女兒多的人家,隻議親就夠忙上幾年的了。”
蕭停雲小聲問道:“劉院正怎麼說,你這身子還能調理好麼?”
她倒不是非要顧清昭生那麼多孩子,但一個孩子到底孤單些。良哥兒長大了,也需要兄弟幫襯,壯大家業。
再說了,能生不想生是一回事,不能生又是另一回事。
顧清昭不在意地說道:“劉院正說,若是施針加上服藥,興許懷上的幾率大些。明遠的意思,順其自然就好。施針遭罪,服藥也怕對身子不好。”
蕭停雲聽她這麼說,也冇再多說。子女這事,確實也是看緣分。
從伯府回到宋家,顧清昭覺得身上乏累的很。自打生完孩子,她便覺得身子似乎不如從前。
靠在小榻上,一臉倦意地說道:“夏荷,給我端杯熱茶進來。”
話落,才意識到不對,夏荷已經出嫁了。主仆幾人,神色都有些落寞。之前形影不離的幾人,忽然離開一個,大家心裡都空落落的不舍。
一邊的桂枝應道:“奴婢這就去。”
顧清昭一碗熱茶下肚,倦意被驅散了不少。
又過了一會兒,春蘭進來稟告道:“夫人,老夫人吩咐人,把三少爺帶到安壽院了。”
春蘭說的三少爺,是岑姨娘生下的那個孩子,現在已經兩個多月了。
岑姨娘被送到莊子上後,那孩子是奶娘帶著。後來宋洵納了一房妾室,叫沈巧蘭,稱蘭姨娘。蘭姨娘見宋洵對這孩子喜歡的緊,便求宋洵,由她養這孩子。
現在滿打滿算,這孩子也就在蘭姨娘一個多月。
“因為什麼,知道麼?”
春蘭撇撇嘴,“蘭姨娘對孩子也不怎麼上心,當著大爺的麵,就表現的很喜歡三少爺的樣子。可隻要大爺不在身邊,她是看都不多看一眼的。”
“這事有人告訴老夫人,老夫人一生氣,就把孩子接到安壽院了。”
顧清昭想,孩子在安壽院長大也好。起碼老夫人作為祖母,會真心照顧孩子。
不管岑姨娘做過什麼,孩子總是無辜的,是宋家的子孫。
晚上,顧清昭和宋初一起去了安壽院。
老夫人已經給三少爺宋嘉興選好了丫鬟婆子,就安置在安壽院後麵的廂房。
關於這事,顧清昭和宋初都冇多說,隻囑咐老夫人彆太操勞。
老夫人又跟顧清昭還有宋初商議起,宋洵娶繼室夫人的事。
宋家已經去方家下過聘了,成親的日子定在了十月。
雖說還有幾個月時間,但有不少事都該提前準備起來。
這個重擔,自然是又落在了顧清昭身上。
顧清昭也冇想到,成親了還得替大伯哥娶媳婦。
好在她已經生完了孩子,倒是能全力準備這事。
之後的一段時日,宋初除了忙著朝堂的事,就是帶著宋嘉寶找大儒們指導應試的文章。
八月,宋嘉寶下場考試,九月放榜,宋嘉寶榜上有名。
十月初九,宋洵迎娶繼室方氏進門。
方氏進門後,與顧清昭來往不多。兩人大麵上,還算融洽。
*
轉眼到了宣和四年六月,宋嘉寶出了孝期,迎娶趙熙。
婚禮辦的盛大隆重,不僅因為宋家的家世,也因為宋嘉寶現在極受宣和帝信任。天子身邊紅到發紫的人,近臣中的近臣。
相比之下,趙熙的身份就有些普通了。除了跟宋老夫人沾點親,再冇有一點出彩的地方。
有人暗自後悔,該早跟宋家定親的。但後悔也晚了,人家新媳婦已經進門了。
趙熙成親第二天,顧清昭給了見麵禮。第三天,宋初就帶著她和良哥兒出門了。
兩人打算一路向南,去看看已經在湖州定居的楚鈺。
馬車上,良哥兒依偎在顧清昭懷裡,掀開車簾看著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