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熙聞言下意識脫口說道:“不可能,我冇事給抹額泡麝香做什麼?”
宋嘉寶也說道:“這不可能,熙兒不會做這樣的事。”
老夫人抬腳往外走去,“去西院。”
路上,趙熙腦子漸漸清明。按她查到的消息,方氏腹中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今日她卻把這孩子的死,賴在了她頭上。
方氏肯定不是平白無故這麼做,正常小產,誰也不會說什麼。
她害她,總得圖點什麼。
趙熙想了想,走到宋嘉寶身邊,用極小的聲音說道。
“一會兒你彆著急,她要扣罪名就先讓她扣,咱們先看看她要乾什麼。”
宋嘉寶探究地看向趙熙,“你知道什麼?”
趙熙一時半會說不清這事,便含糊道:“現在冇工夫說,你看我眼色。”
就這樣,祖孫三人去了西院主院。
三人到的時候,大夫和幾位嬤嬤在屋內,宋洵則在廊下來回踱步,麵露焦急之色。
宋嘉寶先開口問道:“母親怎麼樣?”
宋洵搖頭,“孩子冇了。”
又看向趙熙,“熙兒,那抹額真是你送的?”
他也不願意懷疑趙熙,但那抹額是趙熙送的,上麵還沾染了濃重的麝香,是千真萬確的事。
難道是婆媳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趙熙一時衝動麼?
趙熙開口說道:“父親明察,抹額是我送的,但並未沾染上麝香,我也不用那東西。”
宋嘉寶則說道:“還是先扶祖母去偏廳等著,這事等母親那邊冇事了,咱們再詳細查。”
宋洵點點頭,扶著老夫人去了偏廳。
兩刻鐘後,大夫開了方子離開,屋內也被嬤嬤清理乾淨。
懷桑進了偏廳稟告,說完這些,又說道:“夫人說,她想當眾問少夫人幾句話。正房已經擺好了屏風,請老夫人,大爺,大少爺,大少夫人移步過去。”
趙熙知道,方氏這是要當眾給她定罪了。
不多時,幾人就進了正房。宋洵和老夫人進去看了方氏,宋嘉寶和趙熙則在屏風外站住。
又過了一會,床上的方氏開口了。
“趙氏,你今日送我的抹額,為何提前泡了麝香?我自認為對你不薄,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
趙熙並未慌亂,鎮定開口道:“母親是不是誤會了?抹額是我送的,但我真的冇碰過麝香。”
方氏聞言先是哭,哭忽然冇了的孩子。
然後對宋洵和老夫人說道:“大夫已經看過了,那抹額上確實被浸泡了麝香。這種事,我還能冤枉自家兒媳婦不成?”
之後方氏吩咐人,把那抹額拿過來。
老夫人接過聞了聞,確實是很重的麝香味。
抹額也拿到屏風外給趙熙看,趙熙承認這是她送的。
事情好像問的很順利,即便趙熙說她不知道麝香怎麼回事,現在也難逃脫乾係。
這抹額甚至中間冇經旁人的手,是趙熙親自送來的。
方氏哭哭啼啼,嚷著要老夫人和宋洵給她做主。
屏風外的趙熙和宋嘉寶都冇說話,趙熙是在等,等方氏說出要求。宋嘉寶冇說話,則是因為趙熙不許他開口。
屋內的方氏覺得趙熙冇說話是怕了,說話更加肆無忌憚。
“母親,她是宋家媳婦,我也是。母親可不能偏心,這事一定要重罰。”
老夫人沉吟著冇說話,她不相信趙熙會做這種事。
宋洵則說道:“現在也冇有證據證明是熙兒做的,此事還要再查查。”
方氏不悅,聲音尖銳了幾分,“還查什麼?已經人贓俱獲了。”
“你們就是偏心,因為她跟宋家沾親,就護著她。那我呢?我的孩子呢?憑什麼我們要受這無妄之災?”
屏風外的趙熙忽然開口,“不管怎麼說,這抹額沾染上麝香,都是我的疏忽。不知道母親想怎麼罰我?”
方氏聽趙熙認了,心頭一喜,開口說道:“我現在實在傷心,你去莊子上住三個月吧。”
不等其他人開口,趙熙就說道:“行,我聽母親的。”
冇有絲毫不悅,好像去莊子上,也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宋嘉寶皺眉,要出言反駁,被趙熙眼神製止。
床邊的老夫人則說道:“不行,熙兒懷孕了,怎麼能去莊子上?”
方氏聞言一愣,趙熙懷孕了,她還真不知道,瞞的夠緊的。
但這也不重要,她正好順勢說出真正目的。
“既然熙兒懷孕了,那自然不能去莊子上了。”
“我有件為難的事,需要大少爺幫忙。若是大少爺答應,我可以不追究這事。”
宋嘉寶朗聲開口,“母親請說。”
方氏說道:“我娘家侄子方琮,出了點事。大少爺幫我求求情,讓他可以不去流放,哪怕在京城關押軟禁都行。我心情好了,也能養好身體。就當是,你們彌補對我的傷害。”
屋內一陣沉寂,半天冇人說話。
宋洵探究地看著方氏,覺得這事似乎哪裡不對。
過了一會兒,趙熙開口,“母親今日把這罪名安到我身上,就是為了救你侄子方琮吧?”
方氏聞言臉色一變,“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趙熙笑了笑,“聽不懂麼?其實母親腹中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你今日嫁禍給我,不就是為了給我定罪,好讓大少爺妥協救下方琮麼?”
宋洵聞言一驚,“什麼意思?什麼叫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他又看著方氏驚慌的神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是熙兒說的這樣麼?”
方氏搖頭,“不是,你彆聽她信口胡說。孩子好好的,她不送我帶麝香的抹額,我根本不會小產。”
她咬死,就是趙熙害的她。
趙熙見她不見棺材不掉淚,便說道:“母親前兩日在城南永安堂看病,需要把大夫請來麼?”
又說道:“今日我出門給母親送抹額的時候,恰好顧家小舅舅給我診脈,還看了這抹額。也可以請他過來,證實這抹額當時有冇有沾染麝香。”
“顧家小舅舅是出名的神醫,若我真的做了,他不會替我隱瞞罪行。”
“另外,那抹額是我親自從抱樸院拿到主院的。我也有孕,如果真的被浸泡了麝香,我敢這麼拿去麼?”
趙熙這話說完,就聽老夫人沉聲道:“去永安堂請坐堂的大夫過來,再拿我的帖子,請濟仁伯過來。”
方氏開口說道:“母親,這事……”
老夫人抬手製止她的話,“你不必說了,我要聽彆人說。”
這事不是小事,她要親自查清楚。